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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衡听完沉默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ldo;这样对他来说是件好事&nj;。&rdo;
&ldo;对我们可就未必了。&rdo;周吝撇嘴,&ldo;周启说他走得匆忙,好多东西来不及带,列了个单子让我们准备,下次去的时候带给他。&rdo;
禁地结界恢复之后,当初外逃的妖怪们有的自愿回去,也还有些&nj;仍躲在&nj;人&nj;间的某个角落,其中不乏一些&nj;灵力深厚不服管控极有可能引起事&nj;端的,所以周吝答应帮元老会将这些&nj;妖怪抓回禁地,隔三差五要回去一次,偶尔也会带着步衡一起住上几天,就当是度假。
&ldo;那你答应了?&rdo;步衡歪头看他。
&ldo;答应了,不过……&rdo;周吝笑了一声&nj;,&ldo;作为&nj;交换,他把当初度假那个岛借给我们了。&rdo;
&ldo;你还真是,从来都不肯吃亏。&rdo;步衡也笑了起来,突然朝着路上招了招手,&ldo;出租车!&rdo;
可能是都在&nj;家里准备过年,路上的车并不多,一路到林苑的住处也不过二十分钟。
对比起出来时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热闹,这里就显得冷清的很,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入了冬之后全部凋谢,只剩下两棵常青的树孤零零地杵在&nj;那里,平添了几分萧索寂寥。
林苑明显是刚起床,未施粉黛,穿着浅色的家居服,面&nj;上还有几分憔悴,拉开&nj;门看见周吝的时候她先是讶异,而后就露出了笑容:&ldo;小吝,步衡!&rdo;
&ldo;林阿姨,&rdo;步衡礼貌打招呼之后,把提在&nj;手里的东西递过去,&ldo;过年了,我陪周吝来看看您。&rdo;
林苑接了东西,面&nj;色柔和许多:&ldo;谢谢,外面&nj;冷,快进&nj;来。&rdo;
步衡和周吝交换视线后,一起进&nj;了门。
生活逐渐稳定之后,周吝也偶尔也会过来看林苑一次,有时候步衡工作不忙也会陪着,但不管是一个人&nj;还是两个人&nj;,每次的流程也都差不多,坐在&nj;客厅喝一杯林苑新煮的咖啡,寒暄几句,之后告辞。
礼貌却&nj;也疏离。
周吝也是在&nj;意林苑的,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概也只能停步于此,这一点不光周吝清楚,林苑心中也明白,所以每次周吝离开&nj;的时候,她面&nj;上虽有失落,却&nj;仍能笑意盈盈地相送,从不刻意挽留。
今天流程依旧,但可能因为&nj;没想到周吝会在&nj;年前来看自己&nj;,林苑要比往日里更热情几分,她给两个人&nj;都端了咖啡,要专门摆了水果,才在&nj;对面&nj;坐下,视线从他们脸上来来回回扫过,最后笑着冲步衡说:&ldo;上次听小吝说你们已经&nj;在&nj;看新房了,选好了吗?&rdo;
元老会的办事&nj;效率虽然一般,但还算讲信用,真的在&nj;两个月之后给周吝结清了几百年的报酬。看着那笔不小的数字,步衡和周吝没有犹豫,寻了空闲时间就出去看新房,最后选定了一座在&nj;城南新区的独栋别墅,虽然离步衡上班的市中心有些&nj;远,但胜在&nj;面&nj;积不小,独门独院,很适合一家子尤其还有幼崽的妖怪们居住,连郎俊俊去瞧过之后都嚷着要搬过去和他们同住。
&ldo;已经&nj;交了房,开&nj;始装修了。&rdo;步衡捧着咖啡杯,笑着回答,&ldo;这段时间我工作忙,都是周吝去盯着。&rdo;
林苑顺着步衡的话,将视线转向周吝,周吝在&nj;面&nj;对她的时候话总是不多,她其实也不知道能和周吝说点什么&nj;。
最终她只是笑了一下:&ldo;你工作忙,小吝多分担也是应该的。&rdo;
周吝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点了点头:&ldo;嗯。&rdo;
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或有或无的日常,便到了起身告别的时候。林苑照例要把他们送到门外,瞧见她身上衣物单薄,步衡便开&nj;口劝了两句,林苑也没再坚持,只笑着替他们开&nj;了门。
步衡道了谢,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周吝跟在&nj;他身后,迈出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回过头扫量了一眼这座虽然宽敞精致,此刻却&nj;只有林苑自己&nj;清清冷冷的房子,突然问道:&ldo;他今晚过来吗?&rdo;
&ldo;嗯?&rdo;林苑一愣,随即笑了笑,&ldo;你爸爸最近公司有不少事&nj;要忙,忙完之后或许能过来。&rdo;
&ldo;或许?&rdo;周吝不置可否,目光落在&nj;林苑脸上,看着那双跟自己&nj;一模一样的眼睛,在&nj;心底里犹豫了一刻,终于还是开&nj;口,&ldo;你以后打算一直这样吗?&rdo;
林苑没料到周吝会如此问自己&nj;,愣了一下才理解了他话里的深意:&ldo;不然还能怎么&nj;样呢?&rdo;
&ldo;不知道,&rdo;周吝捏了捏鼻梁,&ldo;但妖生这么&nj;长,总有别的选择,没必要非得这么&nj;耗下去。&rdo;
林苑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ldo;小吝,如人&nj;饮水冷暖自知。&rdo;
&ldo;好,我懂了。&rdo;周吝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他早就清楚,有些&nj;话是没必要说得,林苑在&nj;这世上活了千百年,明白许许多多的道理,却&nj;仍旧这么&nj;活着,那就只说明,她不想改变。
但为&nj;人&nj;子,让他还是忍不住会觉得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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