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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第3页）

昙芸颤抖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ldo;神通&rdo;，不敢再继续下去。

&ldo;你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rdo;

白衣人傻眼。

&ldo;我无法继续，我和他的愿是一样的。&rdo;昙芸面如死灰地说道：&ldo;他希望胡人、汉人都是一样，平民有晋升的渠道，贵族有自己的荣誉，他希望战争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君王爱民如子……&rdo;

&ldo;我们所发的愿是一样的，所以一旦我将他的信念摧毁，和他同在梦境的我，也就把自己毁了。所以我做不到最后一步。&rdo;

昙芸神色复杂地看了贺穆兰一眼。

&ldo;他……他和那些利欲熏心的权贵不一样，说不定能理解我们所做的，成为帮助我们的得力助手？不是说他和那野僧也处的挺好吗？等他到了北凉……&rdo;

&ldo;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啊！&rdo;

商人摇了摇头。

&ldo;动手吧，上师给你的东西……&rdo;

昙芸神色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取出一根长针，悄然地往贺穆兰的太阳穴探去。

针尖隐隐的露出绿色的寒光，让浑身都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从贺穆兰的梦里出来，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曾经与贺穆兰共鸣过，所以昙芸的手几乎握不住那根针。

&lso;我这是要杀自己啊……&rso;

他想。

针尖已经离太阳穴不过寸余。

&lso;我这是对自己在下手……&rso;

&ldo;噗噜噜噜……&rdo;

猛然间，缰绳一直缠在贺穆兰手上，刚刚还同样陷入昏睡的红马突然使劲摆动起自己的脖子，飞起一蹄就踹开了刚凑过来的昙芸。

&ldo;啊！&rdo;

昙芸被击落在地上，毒针掉在手边，脸上露出苦楚的表情。

可再仔细看看，那苦楚中的表情里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迷烟不分人和马，所以大红也中了招。由于马是站着睡觉，外人也看不出这匹马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很温顺罢了。

而如今这匹&ldo;温顺&rdo;的马却坏了事，不但一脚踹开了昙芸，还因为缰绳乱动牵动了贺穆兰的手，让她成功转醒了过来！

商人见红马居然突然发起了疯，连贺穆兰都醒了，顿时大惊失色。但他们这群人惯于各种乔装改扮，这种事产生的惊慌不过一瞬，所以他一边不着痕迹的上前搀扶起昙芸，一边还装成愤慨的表情喋喋不休：

&ldo;这是什么破马，怎么养的！怎么突然跳起来伤人呢！&rdo;

贺穆兰刚刚转醒，还未从半睡半醒间清醒，人和马毕竟是不同的，这时看到大红踹飞了人，又有人对自己谴责，反射性地道歉：&ldo;还真是对不住，我这马是战马，不和人亲近，所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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