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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平，并不是无心之失，那是一组系列实验的第一步。但我的揭发加速了她

的被捕，她没能把实验做下去。&rdo;

我想到那天的大蛋糕，想起40个孩子围着妈妈其乐融融的情景；想起自己光

滑柔嫩的面庞，及此后浑身脓疱的丑陋。似乎有一双手在慢慢扼紧我的喉咙，而

我也非常想扼住谁的脖子。丈夫同情地说：&ldo;我本不想告诉你，但你既然执意要

保释她出狱，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当然，经过11年牢狱之苦，她不会再重操旧

业了，天花病毒也已经全部销毁，她想干也不可能了。不过‐‐说实话，我对她

心存惧意。&rdo;

我目光阴沉，沉默很久。&ldo;不，我还是要保释她出狱。&rdo;我闷声说，&ldo;我要

好好伺候她，让她享尽女儿般的孝情。看她会不会内疚，亲口告诉我真实情况。&rdo;

我格格地笑起来，&ldo;对，就是这样，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如果她没撒播病毒

‐‐那我就报答了她；如果她干过‐‐那我的孝心会是她的良心折磨。薛愈，你

说呢？&rdo;

我神经质地笑着，但笑声戛然断裂，我烦闷地垂下头。丈夫过来，体贴地从

身后搂住我。我抓住他的手臂，苦闷地说：&ldo;愈，我真不愿相信你说的话。我不

相信有人竟忍心向孤儿院投放病毒。那天是她最喜欢的女孩的生日，她送了一个

漂亮的大蛋糕。如果蛋糕上有……那我简直对人性失去信心了。&rdo;

我真希望丈夫说：&ldo;哈，刚才我是开玩笑。&rdo;或者：&ldo;只是很不可靠的推测。&rdo;

但丈夫没有说这些，他只是问：&ldo;你是否还要保释她？&rdo;

我咬着牙说：&ldo;对，我要把她接回家。&rdo;

丈夫叹息道：&ldo;好吧，其实我也很同情她。我告诉你这些真相，但你不必把

她视作魔鬼。她的动机‐‐常人是不能理解的。&rdo;

两个月后，梅……妈妈（自从听了丈夫那番话，我总要先格登一下才能念出

这个称呼）回到家里。她的腿病已经很严重，一步也不能离开轮椅。整洁的衣服

包着瘦弱的身体。每晚扶她上床时，我都觉得心中发苦。

她仍很注意风度，每天早早起来梳妆，扎出一个清清爽爽的髻。她话语不多，

我们外出上班时，她就缓缓转动轮椅，巡视院里和屋里的一切，在一株花草甚至

一个蜂窝前都能呆上半天。她的目光非常明亮，与她的病躯极不相称，不过‐‐

说句不吉利的话，我总觉得那里燃烧的是她最后的活力。

我已经忘了什么&ldo;良心折磨&rdo;的心计，诚心诚意地伺候她，变着法儿做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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