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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带上皇冠，说我是蜜蜂的神，蜜蜂的上帝。这个林先生不脱孩子气，尽说一些傻

话。&rdo;

调查人很敏锐，从这句平常话中联想到苏小姐说的&ldo;神经失常&rdo;，便掉头紧

追下去。老张后悔说了这句话‐‐他不想对外人讲说林先生的&ldo;缺点&rdo;，在再三

追问下他才勉强说，对，林先生的确说过一些傻话。他说过，老张你&ldo;干涉&rdo;了

蜜蜂的生活‐‐你带它们到处迁徙寻找蜜源，你剥夺了它们很大一部分劳动成果

供人类享用，你帮它们分群繁殖，如此等等。但蜜蜂们能察觉这种&ldo;神的干涉&rdo;

吗？当然这肯定超出它们的智力范围，但它们能不能依据仅有的低等智力&ldo;感觉&rdo;

到某种迹象？比如，它们是否能感觉到比野蜂少了某种自由？比如，当养蜂人在

冬天为缺粮的蜂群补充蜂蜜时，它们是否会意识到有一只仁慈的&ldo;上帝之手&rdo;？

它们糟践外来的蜂蜜，是否一种孩子式的赌气？&ldo;林先生把我给逗笑了，我说它

再聪明也是虫呀，它们咋能知道这些。我看它们活得满惬意的。不过，&rdo;他认真

地辩解着，&ldo;林先生绝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是爱蜂爱痴了，钻到牛角尖里了。&rdo;

调查人对谈话结果很失望，这条意外得来的线索等于断了。他们曾把最大的

疑点集中在&ldo;养蜂人&rdo;身上，但是现在呢，即使再多疑的人也会断定，这位豪爽

健谈的张树林绝不是阴谋中人。两人临告辞时对老张透露了林先生的不幸，放蜂

人惊定之后涕泪滂沱，连声哽咽着&ldo;好人不长寿，好人不长寿哇&rdo;。

调查人又到了北大附中，林达的最后一次社会活动是来这里对学生作了一场

报告。当时负责接待的教导处陈主任困惑地说，这次报告是林达主动来校联系的，

也不收费。这种毛遂自荐的事学校是第一次碰上，对林达又不熟悉，原想婉言谢

绝的，但看了那张中国科学院的工作证，就答应了。至于报告的实际效果，陈主

任开玩笑说：&ldo;不好说，反正不会提高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rdo;

他们用随机抽样的方法喊来了5个听过报告的学生，两男三女，他们拘谨地

坐在教导处的木椅上。这是学校晚自习时间，一排排教室静寂无声，窗户向外泻

出雪亮的灯光，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在远处的夜空中闪亮。学生们的回答不太一致，

有人说林先生的报告不错，有人说印象不深，但一个戴眼镜女生的回答比较不同。

&ldo;深刻，他的报告非常深刻，&rdo;她认真地说，&ldo;不过并不是太新的东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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