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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会，片刻后才续上，“爸爸说可以，但是后续追加的肉要从你的年玉里出。”“没问题！”得到了足以激励精神的许诺，川了平再度提起劲来，稳健地冲过了终点。用时1小时21分钟，配速4分3秒，算是中规中矩的速度了。他和下车来接力的山本武对了对拳，似乎是想把自己的精神传递给他一样。“22公里，加油啊山本！”“知道了，我会好好跑的！”山本武熟练地做起了热身运动，他们交接的地方在一个居民区外，有路过的老人看到他们的时候还颇为热心的上前来鼓励山本武。是了，这个时节在马路上要进行长跑运动的样子，那多半是向着箱根驿传努力的。箱根驿传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是上去摆烂的咸鱼，所有选手都是值得尊敬鼓励的。这也是这项赛事能够延续百年的原因之一。随着发令枪的响起，山本武在老人们的加油鼓劲声中出发了。他负责的是彭格列式温泉旅行（十二）最后的区间，17公里，跑完就能回家躺下。田纲吉怀抱着这样的心站在路口深呼吸着，他的路线要从东京近郊跑回并盛町，直到抵达家门口。随着发令枪响，田纲吉迈上了第五区间。风从耳边刮过，或许是因为位于安静的近郊，道旁的路灯都是老式的，且间隔较大，如果不是身后的车灯伴随着，田纲吉还真有些害怕这条道路。夜晚的气温比白日下降了些，但跑动带来的热量足以抵抗降温。远处的民居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随后像是呼应一样，一盏、两盏，星星点点的光晕蔓延开来，汇成一条暖黄的长线。田纲吉看着这幅景象有些出神。过去他很少关注这些，沉默地守在自己的小角落，对外面的事漠不关心。竞选干部和我无缘、运动会不要叫我、学园祭我帮不了什么、绘画、写作、考试，不管是什么他都觉得自己不能做，也做不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并不愿意，但是他被人称作了首领，在排球比赛上得到了称赞，体能得到了提升，开始学习一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包括现在，他曾经体能测试连一千米都跑不完，而现在却很轻松地跑过了……嗯？他跑了多远了？田纲吉回过神来，发现原本还在远处的“暖黄长线”现在已经只留下了末端还在视野中。是关灯了吗？他忍不住回头去看，惊讶地发现那条“长线”并没有截断或者熄灭，而是他已经要超过它了。不可思议，这一段有五百米吗？他轻轻松松地跑过了五百？不应该，从起跑到现在至少过了20分钟了吧？他竟然有这样的速度和耐力吗？不对不对，他应该到极限了，已经跑不下去了吧！他过去是体能废柴，不可能突飞猛进跑出那么远啊。一旦出现这个认识，田纲吉的步频逐渐降低，他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田纲吉的体能是在里包恩的掌控之中的，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田纲吉不止接受了里包恩布置的训练，还会偶尔在早晨跟着将千夏一起跑步，比之过去他的体能提高了许多。现在才过了20分钟他就感到了身体沉重，这正是遇到了长跑中常见的虚假疲劳阶段。虚假疲劳是大脑对身体耍的小手段，这种时候人类感到疲劳的原因并不是肌肉进入了劳累状态，而是大脑中的过度保护监控机制被触发，同时心肺还未被完全唤醒，肌肉中的乳酸堆积产生疲劳，让人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实际上这时咬牙挺过疲劳期，维持正常的运动状态消耗掉堆积的乳酸，疲劳感自然就会随之消失。随后身体会变得轻松，进入真正的运动状态。里包恩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他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田纲吉旁边维持着慢速，然后将扩音喇叭支出车窗。“蠢纲，跑不动了吗？”“……”不要把那种称呼用喇叭喊出来啊！田纲吉心里呐喊着，嘴上却一声不吭。他的力气全部用来摆臂、迈步以及呼吸了，如果这时候去回答里包恩的问题他不是岔气就是泄气，怎么都不对，于是他只能狠狠地摇了摇头。他还能跑，虽然很有可能跑不远，他不想心安理得地仗着前面4人给他节省下来的时间慢慢悠悠地回去，但人是有极限的，他到最后说不定就是用走的又或许是爬的，可不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弃。“你的配速已经持续增加了，腿还能迈动吗？胳膊还能摆动吗？”“……”配速增加那是肯定的吧！他也不想啊，他还能动，并且一直在往前，这不够吗？“不够。”里包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现在你是在被敌对家族追杀，已经死一万次了。”他不想成为afia，也不想当什么首领，为什么会被敌对家族追杀啊！田纲吉内心吐槽着，脚步却比之前能使上一点劲了，之前手脚酸软的感觉好像稍微缓解了一些。“还是说你要放弃，要浪费前面4人的努力，就这样停留在这里？”田纲吉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不……”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直在跟他说话的里包恩就像是一个持续鼓动着他的魔鬼，他不是被气出事来，就会是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就这样泄气停下。“17公里，最短的路程，最长的终止时间。你现在的余裕是前面4人的努力争取而来的，你打算毫不客气地把它们用完吗？”“……我也……不想啊！”田纲吉费力地喊出声，他强忍着腿脚的酸涩，奋力迈出一步又一步，像是在用全力打破什么屏障一样，像这样机械地重复着一次次迈步奔跑，最终他突破了那层大脑发出的虚假信号，重新找回了节奏。“哼，蠢纲，”里包恩嘴角上扬了几分，重新对着喇叭说道，“奈奈妈妈在家里准备晚餐，如果你能在规定时间跑回并盛町，就给你加一个汉堡。”说完他收起了喇叭，让司机减缓车速落到田纲吉的后方。里包恩真是的……一个汉堡就能让他跑完这么长的路吗？……起码也要两个吧！田纲吉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重新回归起跑时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除去那些混乱的内容他现在只关注前方的道路，脑子里想的只有跑完这17公里。五条悟看着田纲吉奔跑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他一直将田纲吉看做一个弱者，或者说车上除了他自己和将千夏以及里包恩外，都是弱者。但这几个区间下来，即使是高傲如他也学会了低头审视。他们弱吗？以现在的战斗力来说当然是弱小的。他们差劲吗？当然不是。对于没有经历过专业的长跑训练的人来说，他们能跑出现在的成绩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可是他们做到了，狱寺隼人能够在巨大的压力中冷静下头脑，川了平能够稳住心神在家人的鼓舞下完成自己的任务，山本武即使耐力不足也依旧坚持着跑完了全程。而现在，田纲吉依靠着意志力破除了虚假疲劳带来的懈怠，重回了正常状态。这些可不是嘴皮碰两下随便说说的。“千夏，你喜欢这群家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总觉得你的遣词有问题。”将千夏放松地靠在座椅上，他调整了一下维持已久的姿势继续观看着田纲吉的奔跑。“你不觉得吗？少年人永不放弃的精神永远是那么耀眼。”“你不会是还想来句青春吧？”五条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了椅背上，“小婴儿先生，你……”“里包恩。”“哦好吧，里包恩先生，你为什么要费心锻炼这些中学生呢？”在他看来，里包恩本身的力量和知识都要远超这群少年，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守着一群中学生，玩着对他而言像是“过家家”一般的游戏，实在令人不解。里包恩头都没回答道：“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五条悟不满地皱起眉，正要继续纠缠的时候将千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摇头道：“你不要管这事。”“好嘛，”五条悟顺势一歪头，用脸颊和肩头卡住了将千夏的手，“等到了终点我们聊聊？”将千夏动了动手指，将五条悟的脸颊抬起脱身，“学校的事？”“不止。”“嗯，那结束之后去我家吧。”五条悟心中一喜，正要回答的时候被后方的狱寺隼人打断。“我们家可没有多余的拖鞋给他换。”将千夏听后意外地朝后看去，只见狱寺隼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田纲吉的身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五条悟，也没看将千夏。“我之前不是有多买备用的吗？”狱寺隼人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前几天晒备用拖鞋遇上了下雨，全淋湿了。”将千夏一听想起来了，前几天确实是下过雨，他无奈地说道：“我和你说过不要一次全部拿出去嘛。”“下次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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