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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ldo;招了？&rdo;长宁下来走到儒生面前。

&ldo;书生熬不住刑，我们一审问就招了。&rdo;亲兵答道，&ldo;那封信是他亲笔所写，就是为了引孟大人上钩。&rdo;

长宁半蹲身一看这位儒生，笑着问他：&ldo;别的东西我也不问了。我只问你，谁指使你们做此事的？&rdo;

中年儒生嘴唇发抖道：&ldo;我……我只是听吩咐做事，别的，别的也不知道。当时千户大人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我写完就逃走，我靠大人吃饭，怎么能不听他的话！&rdo;说话的时候抬袖连连擦汗。&ldo;大人明鉴，我当时逃走时，也是心虚的。怕千户大人杀人灭口，我在半路上借故如厕逃走，果然看到他们拿刀追我！若不是我一直往戈壁跑，恐怕早就是刀下鬼了……&rdo;

长宁站了起来，招手让寺正写证词。然后继续说：&ldo;你既是读圣贤书的，就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当时有性命之虞不论，现在却是你将功赎罪的时候。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将你在千户所见所行都说出来。&rdo;

那中年儒生挨了一顿打，早已乖巧得不能再乖巧，又连声应是。

如此一来，孟之州被陷害一事可谓是非常清楚了。

这份证词，再加上长宁收集到的刘春霖私下买卖娈童的证据，可以为孟之州翻案了。

长宁收好了证词，本是想去找庄肃告诉他这桩好事的，谁知道庄肃却不在后院。她去沈练那里，沈练却也不在。

沈练的司务告诉长宁：&ldo;……大人今天一直没有来，不知道去了哪里。&rdo;

怎么两位少卿大人都不在，一般大理寺里都一定要有一位少卿坐镇的。究竟怎么了？庄肃性子散漫，不来衙门也是有的，但沈练可是个严肃的领导，按时上下班从不缺勤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长宁下意识地觉得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沈练匆匆赶回来，神色肃穆。

&ldo;沈大人。&rdo;长宁给他请了安，&ldo;怎的今日不见庄大人，我还有些事要禀报他。&rdo;

沈练看了他一眼，大概目光透着一些古怪：&ldo;……你不知道？&rdo;

她应该知道什么？

&ldo;大人这是何意？&rdo;长宁一想，目前除了孟之州的事，的确是没有什么事吧。

沈练欲言又止，顿了顿。本打算走的，却又站定了，淡淡告诉她：&ldo;……庄肃被治罪降职了。&rdo;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庄肃在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一向做事得力，还曾外放治洪，怎么会突然被治罪呢？长宁对这位总是自称是她师兄的少卿大人很有些好感，那一瞬间她简直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ldo;庄大人因为什么被治罪了？&rdo;

&ldo;孟之州在大理寺中毒，以致边疆延误，怎么会简单地就算了。&rdo;沈练淡淡地说，&ldo;大理寺肯定要有人对此负责。今晨一早例会，皇上责备大理寺，庄肃顶了错，所以被治罪了。他暂时留在家里，不会来大理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禀报我。&rdo;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赵长宁，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走了。

长宁走在青石板路上，脸色变得越苍白起来。本来孟之州的事不该由庄肃管的，是庄肃怕她无法对付孟之州，才帮了她的忙，却因为帮她而被治罪了！孟之州是她主审，就算治罪，也应该是治她的罪啊。

所以，方才沈练才那般看她。因为其实，应该被治罪的是她。

她在大理寺的朋友真的不多，沈练对她一向冷淡，季大人又从未曾教过她什么。唯有庄肃时常关切她，也对她极好。

不该由他来为自己顶罪的！

长宁大步走出大理寺。来往的人，有的已经知道庄肃被治罪的事了，她听到了细细的议论声，将这些声音都抛在了身后。躬身进了马车里，让车夫去皇宫。

到了皇宫下马车，长宁一路进了三道大门，养心殿外，她撩了衣袍跪下：&ldo;微臣赵长宁有事求见。&rdo;

四周这么静，宫人侍卫站在门口守着，无人理会她。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刘胡从里面出来了，走近几步，对赵长宁说：&ldo;赵大人，皇上说了，您现在必然是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回去清醒一些再过来，他现在不见您。&rdo;

长宁闭上了眼睛，纹丝未动。

刘胡直叹气：&ldo;大人，此事已了，您何必再来呢！&rdo;

长宁一字一顿地道：&ldo;劳烦您通传一声，我想见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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