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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1页）

长宁沉默，然后抬头看他：&ldo;……孟指挥使，您能不能严肃点？&rdo;

孟之州笑了笑，眼神又落在她腰间的玉牌上，突然道：&ldo;不敢。&rdo;

帝王此举，简直就是在昭告他们这些人。

这个人是他的，他的，别人若想染指，先掂量下能不能担待得起得罪帝王的下场吧。

可能他知道，赵长宁其实还挺招蜂引蝶的，尤其能引起某一类人的贪欲。

&ldo;当年皇上与我，高镇三人驻守开平卫的时候，真是为对方出生入死。你知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还挺不容易的……&rdo;孟之州边想边说。&ldo;现在追随他的人，多少是他出生入死换来的。我们一起在军营里喝酒，畅聊天下，聊生死之义，他要不是皇子，都差点桃园结义了。但你说，倘若我现在有一丝一毫的损害他，他会怎么办？&rdo;

长宁静静不语。

孟之州忽而一笑：&ldo;他会杀了我。&rdo;

赵长宁突然站起了身：&ldo;大人想不想去看看民众对案词是什么反应？&rdo;

她不想提这个事，为什么呢？

孟之州随她站起来。大理寺阁楼二楼，正对张贴证词的东墙，围着东墙议论的人很多。

谩骂的声音虽然少了，但质疑者仍然不少，觉得赵长宁是有意包庇孟之州，因为他身份特殊的缘故。

孟之州面无表情的看着：&ldo;我听说你原来在京城有青天之名，他们这么说你，你不难受？&rdo;

长宁淡淡地叹道：&ldo;我不觉得……自己可以背负青天之名。&rdo;她不是纪贤，没有家族要顾及，她必然要往上爬，有些事……非黑非白，不能避免。&ldo;当个佞臣也好，我不介意。&rdo;

长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阁楼。

徐恭从远处跑过来，到了阁楼下，对着两人挥手。

长宁看他气喘吁吁，道：&ldo;怎么慌慌张张的。&rdo;

&ldo;有人……有人调职……&rdo;徐恭说，&ldo;刚传来的圣旨，庄大人调任南直隶庐州知府，三日内上任。&rdo;

长宁在庄肃的号房内见到他，书童在收拾东西。他手里拿着方砚台，回头看着属于大理寺少卿的号房。

&ldo;长宁来了。&rdo;他头也没回。

赵长宁几步走过去，喘息未定：&ldo;大人……&rdo;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握了握拳道：&ldo;大人暂先不走，我去向皇上求情，您不应该被降职。&rdo;

庄肃转过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ldo;怎么大理寺呆了这么久了，还是个孩子性子。官场上的事浮浮沉沉，说得准吗。你去求情皇上就能饶恕我了，还是不要去说了，免得牵连于你。&rdo;

&ldo;孟之州的事是我的责任……&rdo;长宁声音一低。

庄肃打断了她：&ldo;不是因为孟之州的事。&rdo;他回过头，&ldo;何况我也不是被降职，庐州知府这个职位算是平调。你可不要因此而自责。&rdo;

从京官调任地方，就算是正三品布政使也算明升暗降，更何况是平调！而且庐州又算什么好去处。

长宁缓缓松开拳头，目光执拗道：&ldo;大人，我能说动皇上。&rdo;

庄肃在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十年，他会没有感情吗？

庄肃摇了摇头，把着手里那块砚台，笑着说：&ldo;这砚台是季大人送给我的，他说过，是非黑白皆出于你的笔墨，下笔谨慎，为民心诚。&rdo;他说，&ldo;师弟，我把它留给你。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do;

长宁没有说话。

庄肃叹气：&ldo;我会让你沈练师兄照看你一些的。&rdo;

宫里的莲座陆续点亮，一层层的宫门洞开。小太监告诉长宁：&ldo;皇上去太后宫中请安，什么时候回来奴婢也不知道，大人还是别等了吧，夜里风冷，何况宫门下钥便出不去了。&rdo;

长宁颔首道：&ldo;多谢公公。&rdo;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站在御台上，寒风吹得衣袂翩飞，夜风固然冷，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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