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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阿珊，送花在唐人里是什么风俗?&rdo;

&ldo;就是好看?&rdo;

&ldo;在毗兰国女人送男人这种花就代表要和他在一起。&rdo;

阿珊想拂开悉叶的手，悉叶却没有就让她离开。

他握着阿珊的手，郑重地说道：

&ldo;留下来吧，阿珊，和我在一起。&rdo;

阿珊听到悉叶的告白，愣了一下，于是她把眼睛停留在了悉叶的耳坠上，说道：

&ldo;你是我的朋友，悉叶，但我要继续前行，谢谢你的挽留。&rdo;似乎像是预料的那样，悉叶放开了阿珊的手，看着她带着花篮再次走进了花帘中。

她是人群中的一朵莲花，似乎从未出现过，却又在悉叶的心底留下了一层涟漪，让他的心神久久荡漾。

要离开的唐人几次把消息递到王宫都石沉大海，最后是阿茉把大家要动身的事告诉了阿珊。阿珊也想向悉叶告别，但总是被悉叶引到了其他话题。不能离开王宫这让阿珊在白天也变得魂不守舍，看在眼里的悉叶始终没说什么。

临行前一天，阿珊接到了唐人们的信号。阿茉告诉她唐人们决定今晚动身，因为国王迟迟不肯放她，明天肯定更难，不如提前走，在这深夜可以悄悄离开。这让阿珊有些犯难，偷偷从密道离开王宫不成问题，这还是悉叶亲自带她去过的，但是今晚不去寝殿，不是很快就会被悉叶知道了吗?

这时阿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说道：

&ldo;我可以假扮姐姐迷惑陛下，到时候我尽量拖住陛下，那你们就可以快快离开了。&rdo;

&ldo;可是……&rdo;

&ldo;没有什么可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do;

阿珊没有办法，换上阿茉的衣服就匆匆跑向密道，在最后的阳光消失前和伙伴们相聚。她看到大家都拿出麻布盖在身上和货物上，这是准备从隐蔽的水道离开毗兰国。夜色中，阿珊忍不住回头看向王宫的方向，她看不到任何影子，但她在心底默念道：

&ldo;再见了。&rdo;

在王宫中的阿茉第一次这个时间还留在国王的寝殿，她没有点灯，只是背对着门站在房间里默默祈祷。不一会儿宫中的烛火点亮了，但国王的寝殿还是没有亮灯。悉叶自痊愈后恢复了以往的饮食，这次他也没有急着唤阿珊。他就站在窗前借着月光看着相熟的身影，说道：

&ldo;阿珊，我回来了。&rdo;

但阿珊没有回头，悉叶也不着急，继续说道：

&ldo;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看着我，后来我看着你的时候我就忘不了你了。你呢?&rdo;

还是没有回音，阿珊的发髻和身形刚好立于窗格的影子中间，光影在窗间变化却变不出一个阿珊来。悉叶自嘲地走进了房间，他看着阿茉，也不说什么，自己坐在坐榻上端起了酒杯，突然想到了什么，悉叶问向不断发抖的阿茉：

&ldo;你是她身边的人?你觉得阿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do;

阿茉一直站着，她快说不出来话了，但听到悉叶这样问，她大着嗓子说：

&ldo;阿珊姐她是最好的仙女。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rdo;

一开始还有些不连贯，后来越说越顺畅：

&ldo;她教我织布，教我怎么做生意，教我做米粉圆子，还教我怎么在宫里做事。因为她我不怕陌生人了，我可以在宫里做好一件事，认识了好多了不起的人。姐姐告诉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不要觉得自己是一棵小草，就不能争取有滋有味的生活。所以，陛下，你就是要罚我，我也要帮助阿珊姐，这是她的心愿。&rdo;

是啊，悉叶想，这就是阿珊的心愿，自己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想要把水中的莲花变成宫中的盆景，那就不是悉叶认识的阿珊了。她就是这样，永远努力地活着，来自于神秘东方的凤临国，不是凤鸟，却会凤鸟的神力。她用自己的善良感染了身边的人，她还想着学习毗兰国的语言读懂美丽的诗歌，她是最普通的一个女孩，却是自己最合适的那个人。

辉远一直护卫在悉叶身边，他让阿茉退下，上前说道：

&ldo;陛下，您现在不宜饮酒。&rdo;

&ldo;你看她人走了，但她的话我还能听到。&rdo;

辉远知道这是说阿珊曾经嘱咐过不能饮酒，他继续劝道：

&ldo;陛下您并没有执意阻拦阿珊姑娘，那些密道就是您安排下的。&rdo;

悉叶闭上眼睛又睁开，说道：

&ldo;辉远，我的头脑告诉我要让她离开，但我的心不能啊。&rdo;说完，悉叶举手托起自己的前额，然后让辉远也退下了，整座寝殿就留下了悉叶一个人。

同一轮明月照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随后月亮也隐到了云朵里，似乎毗兰国也陷入了沉寂的悲伤中。

埋伏

芦苇荡里只有虫鸣和水鸟的声音，偶尔会有划水的声音，一艘船正安静地驶离陆地。阿珊穿着阿茉的衣服，呆呆地坐在一侧，她看着水边听着水流动的声音，只是她只能看见黑暗。

伙伴们遇到她都很高兴，但为了顺利离开，他们只能选择这条很少有人涉足的小道。这条小道与开阔的运河不同，虽然狭窄但毕竟能通向港口。而且现在不是雨季，其他水面下的滩涂沼泽都显露出来了，所以只要避开有光的地方，不但不易发现还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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