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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界诞生在即,每个神都有自己的打算,而他只要遵循魁札尔的命令就好。橘红色长发的青年轻轻点头,“那就拜托你了。”修洛特尔微笑道:“没关系。我很乐意为哥哥支配。”他不会去问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毫无兴趣去探究,他只知道自己对魁札尔有用,这就好。支配……魁札尔听着某个不是太普通的词,在心中叹了口气,但面上还是一副平静冷淡的样子。“那我去找母神们了。”关于寻找道路和监视的事情,他只能拜托修洛特尔。如果他跟两位母亲说了,她们绝对会选择将要监视的人绑过来关押。那个时候,事情就闹大了。想想那个场面,就连魁札尔都觉得有些头疼。不过接下来他的任务也不轻松。该如何在不刺-激两位母亲的情况下告诉她们自己要和某位夜之主出去一段时间呢?魁札尔沉默的思考着,虽然他并不会被两位母神强制关在房间里,但她们的精神绝对要暂时崩坏一阵。而这恰恰是他不想看到的。在他的眼里,虽然两位女神有些疯狂病态,可是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很高兴能够拥有两位母亲。而且,疯狂与混乱并不是什么好的归宿。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魁札尔愣了一下,“谁?”门被推开,有着蛇尾巴的女性进来了。“母神?”无论是魁札尔还是修洛特尔都有些意外。经常进入魁札尔房间的是黑曜石蝴蝶女神艾斯派普拉特,而非地母神科亚特库利埃。只是这次,显然有些不同。魁札尔敏锐地察觉到,科亚特母神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修洛特尔轻声道:“交给你了。你先离开吧,我想母神应该和我有话要说。”修洛特尔大概也感受到了,他点点头,然后乖巧地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青年和地母神。“不过来坐着吗?母神。”魁札尔的眉眼柔和,虽然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浑身都散发着微风一般的气息。科亚特库利埃过去了,巨大的蛇尾在地上盘了几圈,她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想到了那一天,听到了创始神奥梅堤奥托话语的那天。希望残酷的地母神能够抚养的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便是还是羽蛇样子的魁札尔科亚特尔。“母神。”魁札尔又叫了一声,异色瞳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女神。他的眼睛从来都是清澈的、冷淡的。但有时候又会显露出一点羞涩和柔和的笑意。“我,接到奥梅堤奥托的神谕了。”科亚特库利埃移开视线,孩子长大了,总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她早已做好准备。虽然同行的人员让她有些担忧,但是在考虑到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份与能力上,她也确实找不出什么问题来。魁札尔终于明白,为什么来的人是科亚特母神了。他苦笑了一下,显得生动了许多,“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地母神叹息了一下,“这件事情非做不可吗?”作为地母神,她是生命循环往复的象征,是不可违背的自然真理,在这方面,她远比艾斯派普拉特了解得要多。她只是希望,如果创造新的世界并不是出于魁札尔的真心,而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那她会替魁札尔拒绝。她的孩子,只需要自由快乐地生活就好了。青年愣了一下,忽然他笑了起来,并不是那种浅浅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而是能够被察觉,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羞涩绽放般的笑容。纯洁、纯真,美丽得不可思议。鲜亮的橘红色长发宛如花瓣,像是繁华盛开到极致时的荼蘼之美。“嗯,这件事情非做不可。”那是一个将被创造的、新的世界。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要做。并不仅仅是因为工作,更因为那是创造一个世界,是看着世界在自己的手中诞生,生命从他的手中创造,不可多得的奇迹。听到他的回答,科亚特库利埃浅浅地叹息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将青年搂到自己的怀里,巨大的爪子动作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青年橘红色的长发。“你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世界毁灭了,就毁灭了,不用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一个世界的重量,很重。但是那种感觉,也很奇妙。作为地母神的她明白那种感觉。像是初次看到一朵花从种子生长到开花凋谢的全过程。生命的轮回是如此地奇妙,就算是神明也会为此震撼和感动。“但我为你骄傲,魁札尔。”她总是为她的孩子所感到骄傲,不仅仅是魁札尔,还有修洛特尔,他们总会选择一条看上去困难重重的道路,然后孤身一人从不抱怨地走在上面。“我为你们骄傲。”地母神祝福她的孩子们。生与死与爱,总是世界不变的命题。风与天之主绝大多数的生灵是无法在海洋中生活的。在看到一望无际的海面时,偶尔也会觉得寂寞。橘红色长发的青年安静地看着远处,自从洪水开始,他总是这样看着远方。海面平静,波澜壮阔,偶尔会有鱼跳出水面。鸟儿落在浮在海面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那是残骸,是世界毁灭前遗留下的证明。魁札尔低头看向海面,他伸出手,撩动着水。水从他的指缝之间穿过,温柔得让人看不出它才是毁灭世界的真凶。“魁札尔。”特斯卡特利波卡忽然叫起他的名字。青年转头看去,用平淡中略带疑问的语气应道:“嗯?”他们在一艘船上,一艘小船,虽然不是特别必要,但是作为代步工具却还算好使。黑发的男人手持着长长的烟斗,“感觉如何?”不太清楚他问的感觉具体是指什么,但是魁札尔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了。“很安静,但并不死寂……很不错。”他沉默了一下才说完了后面的话。在许多神话中,死者的世界是安静的、死寂的、无声的。但是,魁札尔知道,死者的世界其实和现在的世界一样,看上去-死寂无声,但实际上却有着生机。比如还活着的鱼和鸟。生命转换了一种生存的方式,从大地上到海洋里。逝者也是如此,从大地上到地下。其实没什么不同的。魁札尔坐在船边,他微微倾身,手掌半浸在水中,随着行驶的船拖出长长的涟漪,橘红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特斯卡特利波卡注视着沉默的青年,神色平静无比。他朝着天空缓缓吐出烟雾,耳边除了水声还有鸟叫的声音。他知道,比起繁华的众神居住的乐园塔莫安,魁札尔应该更喜欢现在的这种氛围。风吹过海面,带着海水特有的味道,却格外地让人心旷神怡。所有的杂念思绪、紧绷的神经都好似在这一瞬间平静下来。魁札尔收回手,风将残留在指尖上的海水带走,重新变得干净舒爽。之后,他拿出了卷起的羊皮纸,他展开看着地图,他们距离第一个地点已经越来越近了,不过就从现在海面上的样子来看,估计并不是特拉尔特库特利居住的地方。鸟儿踩在漂浮在水中的木板上,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不是这里。”魁札尔低声说道,他看向另外两处,一处是有水下洞穴存在的地方,一个是有水下裂谷存在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显然很适合生存。他们已经到了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地点。平静的海面空旷无比。甚至有不会轻易出现在人类面前地鲸鱼浮出水面,巨大的水柱升上天空。座头鲸跃出水面,当身体拍到海面时,溅起巨大的浪花。魁札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难得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并不激动,他低下头,橘红色的长发垂落,他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正在看哪一处距离此时的他们更近。“呜”就在这时,靠近青年的船侧传来声音。魁札尔转头看去,看到了白色的、光滑圆润的额头。这是一只白鲸。可爱讨喜的白鲸歪头看着青年,它摆了摆尾巴,似乎是想要青年摸摸他。魁札尔沉默了片刻,最后抿着嘴唇伸出手,抚摸着白鲸隆起的额头。光滑的、有弹性的触感,甚至让人有些沉迷。和受到喜爱的羽蛇神不同,某位夜之主身边别说鲸鱼了,就是连条鱼都没有。亲自表演了什么叫做同船不同命。魁札尔轻轻地拍了拍白鲸的额头,收回手,继续看向手中的地图。“呜呜”白鲸还在撒娇,它不希望这个身上散发着光明气息的人收回手。系统在空间里格外眼馋,但它的宿主心中只有工作。被撒娇的白鲸缠得实在是没办法,魁札尔轻轻叹了口气,将地图放到一边,然后倾身摸着白鲸的额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认真地对着不明所以的白鲸说道:“我还有工作,不能陪你玩了,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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