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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你……你究竟是谁?&rdo;

君岫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她，或者该说是他，放下抱住头的手，疑惑而畏惧地看着讲故事般轻松的老秦。

对于他的质问，老秦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ldo;我以为她会披着这身只有她才配穿上的嫁衣，带着她期待的幸福走完一生。可是我居然想错了。她等回了那个人，却没有等回她以为的幸福。不止如此，还等来一道生命的终止符。&rdo;

君岫寒的身上阵阵发寒。

那个闪烁这冰冷寒光的白瓷瓶子，在脑海中跳动不止。

老秦双眸一转，沉默却凌厉的目光投向他：&ldo;就算你想不起以前，在看过那些&lso;片段&rso;后，也该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吧?!&rdo;

&ldo;你……我……&rdo;君岫寒语塞，&ldo;梦&rdo;中所见的一切，只要是一个不太笨的人，很容易就能将它们串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男人为了所谓的&ldo;锦绣前程&rdo;，在他人的怂恿利诱下，毒死了曾经海誓山盟的女人‐‐一个并不离奇，甚至有点俗气的故事。

可是，当这个故事里的主角是听故事的人自己时，那便是另一种不可言表的感受了。

&ldo;你明知酒中下的是水莽草，还是将酒瓶交到公主手中，眼看她饮下……&rdo;老秦垂着的双手，有些颤抖，&ldo;你的心，是肉长的么?&rdo;

悔恨，刹那间排山倒海涌来，淹得君岫寒喘不过气来，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所有的怀疑，都在此时化作乌有。

&ldo;公主能预言将来，却从不预言自己。&rdo;老秦苦笑，&ldo;如此也好。若早预见到她会有如此结局，那之前那点短暂的快乐也没有了……世上最聪明的女子是她，最痴傻的也是她。&rdo;

&ldo;为什么……要隔了这么多年才来找我?!&rdo;君岫寒忍住一身的不适，强撑着站起来，眼神迷茫而涣散，&ldo;你究竟是谁……我的记忆里，从没有你的出现。&rdo;

老秦一笑，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玩耍般上下抛着：&ldo;公主给了我一个名字，青。长久以来，她没有朋友，除了我。我喜欢她坐在我肩上，托着腮看远方，真实地感受她的悲喜。她从不知道，脚下那块看起来笨重粗糙的青石，其实是有眼有耳……有心的。&rdo;

青……秦?!青石……秦老师?!

君岫寒赫然回想起那块安然于绿草上的大青石，那个总是被当成泛泛背景而忽略的画中之物。

她曾在石上守候幸福，也在石上丢失生命……

陪伴她从生到死的，竟是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ldo;你是……妖怪?!&rdo;君岫寒停顿许久，才艰难说出最后两个字。

&ldo;我若早修成妖就好了。&rdo;老秦遗憾地叹息，旋即神色一变，厉声道，&ldo;如此一来，你这畜牲断断不会有机会害了公主!!&rdo;

君岫寒如挨重击，倒退两步。

&ldo;见那些兵丁抬了公主离开，你永远无法体会当时的我有多急多恨，我恨自己只是小小石精，莫说人形，连移动都不可能，更加不可能将公主抢回来。&rdo;老秦紧紧咬了咬牙关，仰头看天，&ldo;从那之后，我忍受各种极度的苦难，潜心修炼。我发誓有一天要修成人形，找回公主!&rdo;

此话一出，君岫寒突然想起了谢菲说的，关于嫁衣出土时的往事，心里顿生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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