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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页）

数点姻脂膏子溅在妆盒外，已经干涸成为薄薄一片，仿佛经年落红，已成半灰。

这间房子怎么都是女人用的玩意儿

芳华在床上撇头拿袖子掩面，又发出了极力抑制的咳嗽声。

我收回了视线，忙到桌旁，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他脸色苍白却有病态的红晕，浅笑着，倾身双手来接，冰凉的指握着我的手，没来由的让我一阵慌乱。

缩手，杯子却溅出了不少水在他前襟上，他神色有些黯然。

&ldo;你身子怎么这般冷？&rdo;

&ldo;我不碍事，只是天气凉觉得有些冷。&rdo;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有些讪讪的，挑了话题，&ldo;这儿都是你一个人住么？&rdo;

&ldo;曾经一个人在这儿陪我住了十多年。&rdo;他话里淡淡的，嘴角温柔的笑意，像是置身在回忆里，昏黄的灯极柔和的笼罩在他身上，这么淡定如水的人脸上竟会浮现柔情的神色。

我心里一触动，挨近他坐在了床沿处。

悄声问：&ldo;那人是当今的皇上么？&rdo;

他恍若在梦中被人一惊，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侧头咳嗽了几下，深呼吸了几口，缓了气说：&ldo;他也在我这儿住过，少年时在这宅里。&rdo;

&ldo;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也常板着脸么？&rdo;

他笑了笑，抬起手轻轻在我袖子上拍了一拍，按住了。

&ldo;他从前可不是如今这个牲子，那时候比你……&rdo;他的话音葛然而止，转了脸，攥着被褥，眼底满是落寞，轻声说，&ldo;比谁都乖巧。其实那会儿最闹腾的是我义子，子川是极怕他的，说一不敢说二，端茶倒水侍奉老爷子一般伺候他。&rdo;

他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似乎沉静在往日的回忆里不可自拔，那是一段只属于他和韩子川的故事。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旁听者。

&ldo;三个人住在这人想必很热闹。&rdo;我四处望了望，笑了，&ldo;皇上他小时候爱吃什么，睡得是哪间房？&rdo;

握在我袖子上的手一紧，他指修长，瘦得有些骨骼分明，抓得我有些生疼。

咬牙，想缩却动不得分毫，诧异的望向了他，他却半躺在床上缓缓笑了，这笑容在我看来，却格外凄楚，特别是在看我的眼神时。

他说：&ldo;我们不说他了，好么……&rdo;

带着点哀求的姿态。

那一刻，仿若心被什么狠狠撞击了。

&ldo;对……不……起。&rdo;我有些呐呐的。

你与他已分隔两地，我不该总是提及你与他记忆的那段过往，那伤心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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