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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没乘出租车，一个人径自朝对街走，在街角转了弯，进了一家租车行，不一会儿，女人神情沮丧地出来。没有驾照是租不了车的，我不知道她会那么没常识。

她只好乘出租车。载她的那辆车先回转，继而往北开。我让司机跟着转弯，跟着朝北走。但是我的司机对跟踪这种事相当不以为然。

&ldo;先生，那是侦探小说里的把戏，我们可不兴这一套。&rdo;

我给他一张五美元的钞票，外加一张长四英寸宽二又二分之一英寸大小的执照。他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抬头看路。

&ldo;好吧!但是我会跟车行报告，&rdo;他说，&ldo;他们可能会通知警察局。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兄弟。&rdo;

&ldo;真是我梦寐以求的模范城市，&rdo;我告诉他，&ldo;你已经跟丢了，他们在前面第二条街左转了。&rdo;

司机把执照还我。&ldo;跟丢了?&rdo;他简短地回道，&ldo;你以为我这部双向无线电话是干吗用的?&rdo;说着便拿起电话。

他从阿什街左转，上了一零一号高速公路，涌入车流之中。并以四十英里的时速缓缓前行，我只好盯着他的后脑勺。

&ldo;放轻松!&rdo;司机扭过头说，&ldo;这五美元是我的小费吗?&rdo;

&ldo;没错!为什么你叫我放轻松?&rdo;

&ldo;他们要上埃斯梅拉达去，那地方靠海，从这里往北去大约走十二英里;除非他们改变主意‐‐就算是，也会有人通知我，那条路最后通到一家连锁旅馆&lso;朗齐奥&iddot;德斯坎萨多&rso;，就是西班牙语里&lso;放轻松&rso;的意思。所以你就放心吧!&rdo;

&ldo;他妈的，那我根本不必叫车跟踪嘛。&rdo;我抱怨道。

&ldo;先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又不是卖零食点心，你想退就退。&rdo;

&ldo;你是墨西哥人吗?&rdo;

&ldo;我们不这么叫，我们说自己是西班牙裔美国人，我们都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有人根本不会讲西班牙语。&rdo;

&ldo;真可惜，&rdo;我用西班牙语说，&ldo;你们的语言很优美呢!&rdo;

他转头对我咧嘴一笑，&ldo;兄弟，你的说法，恐怕只有你自己相信吧。&rdo;

我们一直朝多伦斯海滩开去，过了海滩转向岬角。司机不断拿起无线电话机跟人对谈，突然转头对我说：&ldo;你要不要让对方发现。&rdo;

&ldo;我倒想知道另外那个司机是不是已经告诉客人被跟踪的事?&rdo;

&ldo;他还没发现，所以我才问你。&rdo;

&ldo;可以的话，超过他们，赶在他们之前到。我再加你五美元。&rdo;

&ldo;没问题，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最后让他认栽。&rdo;

车子途经一处购物中心，接着道路便宽阔多了。沿途的一边，房子看上去价格不菲，但都是老房子。另一边的房子栋栋簇新，想必也不便宜。道路又变窄之后，我们来到一个限速二十五英里的地区，司机往右一转，开始抄捷径。先是在几条小路间蜿蜒前行，闯过一个停车标志。我还没来得及识别路线，司机已将车子开到通往峡谷的坡道上。峡谷的一面是波光粼粼的太平洋，与海衔接之处可以看到宽浅的沙滩，海滩的露台设置了两个救生高塔。司机把车开到峡谷尽头，还想继续朝前面一扇大门开过去，我阻止了他。前方是一块绿底金字的大招牌，上头写着：朗齐奥&iddot;德斯坎萨多。

&ldo;我们躲起来，&rdo;我说，&ldo;先确认一下。&rdo;

司机将车掉头，开回高速公路上，沿着泥灰墙向前飞驰，插进一条窄而曲折的小道，把车停在那里。我们的前面正好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桉树。我下了车，戴上太阳眼镜走到高速公路，故意走近一辆颜色鲜红、印着车站服务中心的吉普车，斜靠它站着。一辆出租车沿山坡开了过去，进了朗齐奥&iddot;德斯坎萨多。三分钟之后，我看到一辆空车从那里出来，经山坡路开走，这时我才回到出租车上。

&ldo;四二三号车，&rdo;我问他，&ldo;是不是同一部?&rdo;

&ldo;没错，现在呢?&rdo;

&ldo;再等一下。那家旅馆是什么样子?&rdo;

&ldo;独栋楼房，每栋有停车位。有的附一个车位，有的附两个。一楼前庭有个小办公室。这里淡季跟旺季生意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一阵子都打折，空房也多。&rdo;

&ldo;再等五分钟，然后我进旅馆办住房登记，放下行李，找个地方租车。&rdo;

他说这里租车不难，光埃斯梅拉达一地就有三家租车行，计程计时的都有，要什么样子都行。

五分钟过后，刚好是三点，我已经饿得头昏眼花。

我付了司机钱，目送他离开，自己再沿着高速公路走到旅馆。

第三章

我先将手肘礼貌地靠上柜台，看看柜台后面一个系着小圆点蝴蝶领结、神情愉快的小伙子，再看看靠墙边站着的女孩。她似乎很外向，妆化得很耀眼，一头金发绑成马尾紧扎在那颗应该不太聪明的脑袋后。她倒是有对温柔、善解人意的眸子，望着小伙子时还频送秋波。女孩摇晃着脑后那束马尾，看着我。

&ldo;马洛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rdo;年轻小伙子客气地说，&ldo;若是您决定住下来，登记手续可以等一下再办。不知道您打算待多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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