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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毗利吉善叹口气，让从人拿来两卷厚厚的毛毡。

&ldo;夜里可能有风雪，你带上，用得着。&rdo;他说。

邵稹一笑，知道此物实在，拍拍他的肩头，道：&ldo;多谢。&rdo;说罢，将毛毡都放到马上。

&ldo;胡娘子！&rdo;这时，米菩元的声音传来，二人望去，却见他跑了过来。

&ldo;听说你们现在要走？&rdo;他满面诧异。

宁儿与邵稹相视一眼，点点头，笑笑：&ldo;正是。&rdo;

米菩元看看毗利吉善，皱眉：&ldo;头领怎如此？哪有大冷天，让客人出去过夜的？&rdo;

毗利吉善苦笑：&ldo;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脾气。&rdo;

米菩元正要说话，邵稹道：&ldo;米君，毗利特勤亦有难处，我等离开，对众人都好。&rdo;

这态度难得的不带敌意，米菩元看看他，神色不定，片刻，点点头。他想了想，对二人道：&ldo;稍等一等，我去去就来。&rdo;说罢，转身跑开，再回来时，手上却有一包物事。

&ldo;这是刚烤好的馕饼，你们带着。&rdo;他说，塞给宁儿。

&ldo;这……&rdo;宁儿脸红，瞥向邵稹。

邵稹看着米菩元，神色有些复杂，少顷，收起异色，向他一礼：&ldo;多谢。&rdo;

米菩元见他如此，竟有些受宠若惊，看看毗利吉善，不自然地扯扯嘴角：&ldo;不过是些馕饼，我这边没什么好送的。&rdo;

邵稹微微一笑，真诚道，&ldo;承二位好意，后会有期。&rdo;说罢，与他们作别，带着宁儿离开。

&ldo;稹郎……&rdo;宁儿回头看看那些人，又望向前方，茫茫的黑夜和雪地，&ldo;我们要去何处？&rdo;

&ldo;先找个地方过夜。&rdo;邵稹道。

宁儿讶然：&ldo;过夜？那援兵……&rdo;

&ldo;我自有办法。&rdo;邵稹的唇角弯了弯，将宁儿扶到马上，举着火把，朝原野中奔去。

虽然天气寒冷，幸好，夜空竟比白天晴朗，能隐约辨出月亮的位置。

邵稹靠着从前的记忆，带着宁儿在黑暗中奔走了二十几里，忽而喜道：&ldo;到了！&rdo;

宁儿借着火光望去，却见是一处废弃的城垣，上面，一座土堡高高矗立，在模糊的月光下，孤高冷峻。

&ldo;我去年随着石氏族人来到此地，曾在这土堡上过夜，虽然不如房子，但有遮有挡，人马都能进去，也不怕狼。&rdo;邵稹道。

宁儿了然。她望着那土堡，想到邵稹也曾留宿其中，心安了下来。

土堡残存着两层，下层可以当做马厩，上层可以住人。宁儿跟着邵稹踩着崎岖的土墙上去，只见里面似乎有些年月了，四壁已经露出土坯。平日里大概也时而有人来住，一面简陋的柴扉掩在门洞处，权作挡风。虽然破旧漏风，但是但是清理清理，睡在里面也比露宿好。

邵稹取来些干糙，充作笤帚，手脚麻利地将地面收拾一遍，铺起来，抱来厚毛毡，道：&ldo;将就将就，野外也只能寻到这样的地方。&rdo;

宁儿点点头。

&ldo;不过，&rdo;邵稹看看她，有些不自然，讪讪，&ldo;宁儿，此处只有两块毛毡，一块铺，一块盖，没有多余……&rdo;

宁儿愣了愣，忽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脸烧热起来。

&ldo;两人……&rdo;她嗫嚅了一下，小声道，&ldo;两人一起睡，会暖和一些么？&rdo;

&ldo;嗯？&rdo;邵稹一怔，忽而明白这是她在给自己台阶，忙用力点头，&ldo;当然会暖一些，商旅的人在野外露宿，都是挤在一起睡。&rdo;

宁儿瞅瞅他，仍觉得脸上发热：&ldo;嗯……天色不早，快歇息吧。&rdo;说罢，走向毛毡。

邵稹站在原地，看着宁儿脱去鞋子和裘衣，不知为何，先前的理直气壮像散了一半似的，心里开始打起鼓。

睡一起啊……

又不是没睡过一起。

可那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而且这不是迫不得已么？

对！这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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