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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第1页）

&ldo;好了好了，就是这里，这就是小老儿的家。&rdo;老人显然因为遇到谢垩而心情好了许多，此时竟是不住地打量着谢垩，却是笑了起来，&ldo;小兄弟果然长得一表人才！竟是比我老人家当年还俊上几分，真是难得，难得啊！&rdo;

谢垩挠了挠头，倒是第一次听得老人这么夸的，老脸一红，&ldo;哪里哪里，您老人家现在也是俊得很呢，若在年轻时，必是倾倒了无数佳人……&rdo;谢垩不善于奉承，但是在皇宫里倒是学了不少逢迎的话，却把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老人神色一黯，喟然长叹，&ldo;诶，我那乖孙儿，在一个月前也如你这般精神，虽没你那么俊朗，却也孝顺得很……可惜，诶！&rdo;

老人潸然泪下，谢垩早猜出了几分，他的孙儿多半就折损在了鞑子的屠刀之下！谢垩轻声安抚了几句，老人倒也不是拘泥之人，尽哀之后，豁然道，&ldo;我那孙儿可了不起，带了近邻十来个好儿郎，夺了几把刀，硬是砍死了好几个番奴……虽然他走了，可他是站着离开的，是咱谢家的好儿孙！&rdo;老人言语间充满了自豪，尽管眼角兀自挂着泪花。

&ldo;您也姓谢？&rdo;谢垩突然问道。

老人微疑，抬头看着谢垩，&ldo;正是啊，难道你也……&rdo;

谢垩微微一笑，&ldo;不错，在下也姓谢。若蒙不弃，您便是我的爷爷，如何？&rdo;

老人喜不自胜，连连点头，&ldo;那好，那好！实在是太好了！老朽谢七，还没请教小哥儿姓名呢。&rdo;

谢垩笑道，&ldo;如此，我便称您为七爷爷，我叫谢垩，您便唤我为小垩吧。&rdo;

第66卷第527节：第五卷奇耻第112章重逢

谢垩陪着老人唠了会家常，可没少打听京城的消息，住在老人左近的邻居差不多已经十室九空，老人寡居多年，本与孙儿相依为命，如今孙儿一死，平日只能到城中相府门口偷偷地讨些救济回来，一路上又恐为人不耻，因此一拿到些食物，便匆匆而走，绕了个大圈才敢回家。谢垩大奇，忙问道，&ldo;相府居然还能开放接济百姓？&rdo;

&ldo;可不是嘛，&rdo;老人暗叹一声，又道，&ldo;相府的接济据说都是鞑子狼主想出来的点子，所用的粮食都是鞑子掠夺走的，借相府的名义救济百姓，那是为他张邦昌收买人心。城破之时，便是张邦昌亲手送走了皇上和太上皇，随即城中传言四起，皆道他张邦昌卖主求荣，因此百姓中多有宁愿饿死，也不肯受了接济，饿死者多不胜数。&rdo;

谢垩又问道，&ldo;我入城之时，一路极少见到年轻人，难不成……&rdo;

老人明白谢垩的意思，眼圈又是一红，&ldo;惨啊！真是惨不忍睹！城破之时，所有的年轻人都自发组织起来，投在城中的几位坚决抵抗鞑子的将军手下，拼死杀贼，怎奈众寡悬殊，阵亡者不计其数，因此现在城里就剩下为数不多的老人了！&rdo;

谢垩双目尽赤，又向老人打听，&ldo;城里的鞑子似乎已经撤兵了？&rdo;

老人显然还是被谢垩吓着了，战战兢兢地回答，&ldo;鞑子破城之后，俘虏了皇帝，便在城中大肆劫掠，但凡值钱的东西，悉数夺走；但凡有中人之姿的女子，无一放过……这些天杀的强盗啊！十日之内，全城的百姓被洗劫一空，到处是哀号，到处是杀戮……之后便撤出了京城，押送皇上、太上皇去了北国。&rdo;

谢垩呆了呆，破城时的杀戮简直就无法想象，望着老人脸上不自觉间流露的惊恐，涌起了无边的恨意，忍不住仰天怒吼‐‐

老人怔怔地看着谢垩，却又不敢置喙，惊疑不定。

半晌，谢垩恨声问道，&ldo;您可知道鞑子撤了有多久了？&rdo;

老人摇摇头，乃道，&ldo;京城已破，听说鞑子并未完全撤退，继续在京城附近的州县劫掠，已经闹得民怨沸腾。有不少小股的义军经常会与鞑子交战，而且似乎鞑子吃了不小的亏，又集结起不少队伍进行围剿。&rdo;

谢垩听闻这个消息，倒是全身一振，忙问道，&ldo;可是打得太行山旗号？&rdo;

老人错愕，&ldo;我小老儿又怎么能见得到这些英雄呢？我只是在领接济的时候，听人说起过。那相府发放接济，都会向每个人询问起各种消息，如果有谁能提供可靠的线索，那就可以破例拿双份粮食。&rdo;老人见谢垩的面色有些难看，苦笑了一下，&ldo;你多心了，寻常能低头顺眉去相府讨接济的，多半都是象我这样的老油条，别说不愿意去打听消息，就算是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轻易透露出来。&rdo;

谢垩强颜一笑，&ldo;国难当头，每个人为了生存下去，即使有不合宜的作为，那也无可厚非……但求无愧于心便可。&rdo;

转眼便是晚饭时间，老人从怀里拿出了几个白面馒头，天冷，早就硬如坚石。老人拾掇了些柴火，生起了小灶，把馒头扔热水里泡了泡，递给谢垩，&ldo;吃吧，这年头能吃到白面馒头，那就算不错了。&rdo;

谢垩微笑着摆了摆手，&ldo;您自己吃吧，我不饿，我要出去一下。&rdo;

&ldo;你要去哪里？&rdo;老人一惊，&ldo;外面兵荒马乱的，虽然鞑子撤出了京城，但是城里可还留了不少人呢，虽然不管京城中的治安守卫，但是你现在出去，撞见了鞑子或者是相府的官兵，少不得要惹大麻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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