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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卫韫没说话，他垂头不语。楚瑜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卫韫跟着她的步子，目光慢慢移过去。那人背影坚定刚毅，哪怕女子之身，却似乎也是顶天立地。

卫韫觉得心中酸楚干涩，看那身影背对他越走越远，他终于也明白，这人他拦不住。

他终于出声：&ldo;你站住。&rdo;

楚瑜顿住脚步，卫韫看着她，沙哑道：&ldo;你到凤陵后，我会再调两万兵马过去，只守不攻，等我拿到帅印，取下天守关，我来接你。&rdo;

楚瑜听到这话，心里舒了口气，她嘴角扬起笑意，却没回头，只是道：&ldo;好。&rdo;

等了一会儿，卫韫没有出声，楚瑜正提步要走，就听他突然叫出她的名字：&ldo;楚瑜。&rdo;

这是他头一次叫她名字，楚瑜不由得有些诧异，她回过头去，看见少年站在门前，长身而立，夜风吹过，长廊上灯火轻轻摇晃，灯光打在他白衣之上，印出几分暖意。

他目光平静，眼如深潭，他见她看过来，终于才出声。

&ldo;你得活着回来。&rdo;

楚瑜愣了愣，不由得笑了，正笑着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对方道：&ldo;你若不活着回来，我就把北狄一路屠过去。&rdo;

听到这话，楚瑜心中一惊。

上辈子卫韫之所以会被称为活阎王，就是因为他曾经连屠北狄十一城。

他打仗善用骑兵，且攻城极快，攻城前他都会问可降，若是不降，攻城之后，全城尽屠。如此连屠十一城，北狄再无城敢反抗。不过两年，就彻底攻下北狄。

大楚建国百年，从未有过如此铁血手段人物，众人又怕又敬，对于这个稳固了大楚江山的将军，文臣向来褒贬不一。

她看着面前的卫韫，觉得唇间发苦，卫韫抬眼看她，声音平静中带着凉意：&ldo;如果你不想看我成这样的人，就好好护着自己，好好回来。&rdo;

听到这话，楚瑜艰涩出声：&ldo;你放心。&rdo;

卫韫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道：&ldo;你走吧。&rdo;

楚瑜低头，小声道：&ldo;你好好照顾自己。&rdo;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疾步走出后院。卫韫听得她脚步声消失，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广袖一扫，便将旁边花瓶狠狠砸了下去。

卫夏猛地抖了一下，苦着脸道：&ldo;如今大夫人也走了，侯爷开始砸东西，谁来拦住哟?&rdo;

&ldo;那就砸呗。&rdo;

卫秋淡淡开口，卫夏立刻变了脸：&ldo;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家里东西多贵吗?!现在家里钱都买地了，小侯爷出的是气，花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大夫人省钱省的那么不容易，小侯爷噼里啪啦就砸了，这银子你挣啊?!&rdo;

听到这话，卫韫举着花瓶，冷着脸慢慢放了下来，大吼了一声：&ldo;滚!&rdo;

楚瑜走出庭院时，便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如今当务之急，是去凤陵搞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想来，当年楚临阳被围困在凤陵三个月，凤陵战至全城近空，那一战惨烈如斯，到底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当年的凤陵，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瑜带着长月晚月来到府前，同张云一起到城郊，点了两万兵马后，由楚瑜领队出发。因怕有人不服，张云亲自跟着她出城。

这两万兵马都是淳德帝直系部队，且都是轻骑，骑兵向来精贵，重在行军速度，可见如今淳德帝对凤陵十分在意焦急，愿意将两万骑兵交给楚瑜，算是下足了本钱，楚瑜不由得再次对凤陵的分量进行了重估。

&ldo;张将军，&rdo;楚瑜思索着，不由得询问张云道：&ldo;那凤陵究竟是什么地方，您可知晓?&rdo;

&ldo;凤陵城就是凤陵城，&rdo;张云有些奇怪看了楚瑜一眼：&ldo;还能是什么其他地方不成?&rdo;

&ldo;若只是普通地方，陛下为何如此紧张?&rdo;楚瑜打量着张云的神色，张云皱起眉头，却是道：&ldo;的确，陛下为何如此紧张?&rdo;

于是楚瑜明白，从张云的口中怕是套不出什么消息来了，或许这位将军自己本身，也不清楚情况。只是淳德帝让他去，他就去，仅此而已。

轻骑急行，不过两日，便抵达凤陵，楚瑜吩咐临水边安营扎寨，派人先到凤陵城先打探消息，休整之后，再靠近凤陵。

安营扎寨之后，楚瑜眺望凤陵城，大多数城池建立于山谷，群山环绕，在山上建立第一道防线。然而凤陵城却是少有直接建立于山上的城池，因而易守难攻。听闻凤陵城当年本是一个山寨，后来逐渐修建成城，大楚建国之后，方才单独规划为县级。

此刻凤陵城山下，零零散散有人往山上走，楚瑜不由得有些奇怪：&ldo;这些人都是进出凤陵城的?&rdo;

&ldo;都是难民。&rdo;

张云与楚瑜这两日熟悉起来，他是个直爽人，朋友众多，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衣着后，便道：&ldo;华京边上也有很多，打仗打得厉害，这些百姓就四处逃散。&rdo;

上辈子流民没有这样多，如今顾楚生不在昆阳，卫韫不上前线，于是流民四处逃亡。楚瑜皱着眉头，那张云规劝道：&ldo;流民多是好事，证明百姓没有被大规模屠城。要是都被屠了，你还能见到几个人啊?&rdo;

听到这话，楚瑜笑了笑。如此多的流民，大多是卫家和宋家撤退时都优先护住百姓撤退了去。虽然弃城，但并没有大面积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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