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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第1页）

&ldo;既然知道不合适，为何还待在你大嫂那里?&rdo;

听到这话，卫韫终于反应过来，蒋纯拐这么大个弯是做什么。

这话一出，方才说的话好似巴掌，一巴掌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蒋纯虽然什么都没说，卫韫却觉得脸又烧又疼，他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蒋纯转头看向身边的下人，挥了挥手，便将所有人退了下去。

&ldo;小七，&rdo;她叹息出声：&ldo;你实话同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你大嫂?&rdo;

卫韫僵住身子，蒋纯瞧着他，目光温和。

&ldo;小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举手投足都藏不住。我在你二哥掀开我盖头时，就觉得喜欢他，后来每天我瞧着他就高兴，可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份心思，于是总是藏着掖着。可是所有人却都看得出来，我喜欢这个人。&rdo;

&ldo;你还小，&rdo;蒋纯眼里有些苦涩，仿佛是想起自己当年：&ldo;我瞧着你，就好像看见当年的自己。&rdo;

&ldo;我……&rdo;

卫韫急急开口，他似乎是想解释，然而他又止住声音，停在那里。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蒋纯。

&ldo;对，&rdo;他认真出声：&ldo;我喜欢楚瑜。&rdo;

蒋纯平静看着他，卫韫慢慢道：&ldo;我知道我不该对不起我哥，所以我想了很久，忍了很多次。可您说得对，我从小，就是我要什么，就不会放手。只是我不是一定要得到，我念着她，挂着她，但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我没想过，一定要用我这份心思，去干扰她什么。&rdo;

蒋纯神色温和，没有半分怪罪，然而言语之间，却带着审问：&ldo;你不干扰她什么，可若是她喜欢了你呢?&rdo;

卫韫愣愣看着蒋纯，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个念头，蒋纯静静看着他：&ldo;若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这件事，还与她无关吗?&rdo;

&ldo;若她喜欢我……&rdo;卫韫抿紧了唇：&ldo;二嫂，她这辈子，所有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帮她得到。&rdo;

说着，他抬眼看着蒋纯，目光坚定：&ldo;包括我。&rdo;

蒋纯没说话，她看着卫韫，许久后，她轻轻笑了。

&ldo;小七，你知道吗，任何一个姑娘听到你这话，都会心动。&rdo;

卫韫听着她的话，蒋纯眼里带了几分无奈，她与卫韫一面踱步，一面漫不经心道：&ldo;可是这不一定是好事。阿瑜与你年纪虽然去得不多，可她之心智，与你却截然不同。我年长你们许多，你在我眼中，尚还是个少年，可我面对阿瑜，却觉得哪怕她年长于我，我都不奇怪。&rdo;

&ldo;她心智比你成熟得多，而且心思细腻得多，我与她能成为姐妹，就是因为我们之间许多事都十分相似。&rdo;说着，蒋纯停下步子，抬手看向树梢上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慢声开口：&ldo;比如感情。&rdo;

&ldo;对于女子而言，投入一份感情，向来需要更多勇气，因为我们会有更多牺牲。如果阿瑜同你在一起，她要面对的不仅是普通女子要面对生育养家，她还要面对流言蜚语，这一辈子，无论她多好，多优秀，戳着脊梁骨的指责都会永远伴随着她。你能想象那些话语能有多难听吗?&rdo;

蒋纯转头看他，卫韫抿着唇，捏紧了拳头，蒋纯用温和的声音，说出那些市井言语：&ldo;无论你们是怎样，他们都会说她对不起你哥哥，会揣测你与她或许在你哥哥还在时就有染，会说她举止不检，会说你们罔顾人伦……&rdo;

&ldo;你们的感情再干净，在这世间，都是脏。&rdo;

&ldo;你们自诩没有伤害任何人，可是对于这世间而言，你们都必须要用你们两人的痛苦，去祭奠你大哥。&rdo;

卫韫沉默不言，他其实早做好了准备，然而在听蒋纯说这些话时，想象着这些话落到楚瑜身上，他都觉得唇齿之间泛着苦涩。

蒋纯的话语已是委婉，若是他人说出口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他沉默不语，蒋纯轻声叹息：&ldo;可是小七，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rdo;

&ldo;这些对于我与阿瑜来说，都不算最艰难，我们可以扛过自己的内心，也能熬过人言，可最怕的是，当我们付出这一切之后，你们却从你们的少年意气里醒过来。&rdo;

卫韫愣愣看着蒋纯，蒋纯苦涩笑开：&ldo;人心易变，更何况你如此年少。你如今说你喜欢她，可是小七，你分得清喜欢、依赖、独占欲甚至是欲念吗?&rdo;

&ldo;我……&rdo;

卫韫急切想要解释，然而蒋纯却定定看着他：&ldo;你不必告诉我答案，你只要知道，大多数男人在许诺那一刻，都是真心实意。可是在未来离开那一刻，也是真心实意。&rdo;

&ldo;如果你让阿瑜跋涉千里到你面前，却又轻易转身离开，你让阿瑜怎么办?&rdo;

卫韫止住声音，他静静看着蒋纯，蒋纯目光冷静从容，她看着卫韫，平静出声：&ldo;所以小七，不要去引诱她。&rdo;

&ldo;我没有……&rdo;卫韫干涩出口，蒋纯轻轻摘下树叶：&ldo;如果没有，日后你做每一件事都想一想，这个人如果是我，你会不会做。&rdo;

&ldo;叔嫂之礼是什么样子，我想你比我清楚。&rdo;

卫韫没说话，蒋纯转过身，轻轻弹开叶子上的露珠，淡道：&ldo;夜深了，小侯爷去睡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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