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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顾楚生威胁她，她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面对这这份感情，突然察觉到害怕。她想嫁给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人，她一辈子不会动心，永远保持理智，和那个人保持着距离，才不会走到两看相厌。

她的目光让卫韫觉得仿若千军万马碾过去，他几乎无法站直自己身躯，可他仍旧要站着，他咬着牙，颤着声：&ldo;你不是不喜欢我……你既然喜欢一点，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喜欢更多……更多一点?&rdo;

楚瑜看着青年抬起头来，眼泪滚落出来：&ldo;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心疼我，可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rdo;

听到这话，楚瑜愣在原地，她听他沙哑出口，像一个孩子：&ldo;你说你为我好，可你做的选择，却都是让我最难过的选择。你嫁给顾楚生，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是嫁给他，你哪里是为我好?你是选了一条让你自己最心安的路。&rdo;

&ldo;我的感情让你觉得害怕，你觉得我年少，你怕对不起你心里那个卫家怕玷污了你心里的卫韫，你怕你承担流言蜚语扔掉你安稳的机会后我转身离开，你最怕的是你要打开你的心，放我进去。&rdo;

&ldo;所以你选择顾楚生。&rdo;

他的话像利剑一样，破开她一层一层的包裹，展露出她鲜血淋漓的内心。

&ldo;相比起我，他能给你的是一个更安稳的世界，你不用担心谁会再进你心里了，你也可以给自己理由，你是为了卫家，是为了我，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rdo;

卫韫一步一步走来，停在她面前。他的身影笼罩她，月光落在巷子里，楚瑜静静听着，他的话太直白、太敏锐，让她清醒过来。

&ldo;楚瑜，&rdo;他沙哑出声：&ldo;你真自私啊。&rdo;

&ldo;你给了那么多理由，给了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外壳。你让我真的以为你那么爱我，你给我希望，将我从黑暗中救赎。你救了我，救了卫家，可实际上，你只是在救你自己。&rdo;

说着，卫韫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心口。

&ldo;你的心是空的。&rdo;

他呆呆出声，说出两个人都一直在极力隐藏，没有去思考过的事。他从来知道，却从来不愿意深想，直到此时此刻，他脱口而出。

只是话出口，就无法收回，他只能彻底将这帷幕撕开，露出那些让人始终回避不能直视难以接受的真相。

&ldo;你嫁进卫家，你为卫家做这么多，为我做这么，是因为，你的心，是空的。&rdo;

&ldo;不做这些，&rdo;卫韫静静看着她，眼里带着怜悯和苦涩：&ldo;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下去。&rdo;

他的声音让楚瑜觉得自己仿佛是沉在水里，那水刺骨寒心的冷，她听卫韫慢慢抬头，不可思议看着她：&ldo;为什么?&rdo;

她只有二十岁。

为什么，却已经心如死灰。

楚瑜看着他，她想承认他的话，然而在开口那瞬间，她又觉得，并不是如此。

当她来卫家时，当她麻木去救人、去帮人时，她的确如此。可是当她守在凤陵城看见楚锦在城楼击鼓，当顾楚生同她说出那句&ldo;我不想你死&rdo;，当她独身去北狄背着他回家，当他同她说希望她做一辈子的小姑娘，当他因为疼痛将额头抵在她腹间说出那声&ldo;嫂嫂我疼&rdo;，她的内心是满的。

她觉得她人生完整又圆满，在他身边的时候，她觉得那是光明是火焰，所以她围绕在他身边，拼了命想去对他好。

她怕靠他太近，又想将所有给他。

她觉得内心有什么轰然坍塌，在这人质问之下，一切走马观花而过，卫韫见她愣着神，他伸出手，覆在她面容上。

&ldo;你别怕啊。&rdo;

他沙哑出声：&ldo;我喜欢你，真的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可是阿瑜，我喜欢你，不会让你受伤。这句话我想了很多年，四年前，当我从凤陵城离开去北狄那天晚上，我抱着你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这句话。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亵渎哥哥，我也怕亵渎你。&rdo;

&ldo;后来我明白这份感情并不可耻，我没有伤害谁，我只是喜欢你。我又想告诉你，但这时候所有人都告诉你，我年纪太小，我的话太轻浮，于是我又不敢说。我把这话忍着，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把这句话说出来，一定是因为我肯定、确定，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辜负你。&rdo;

楚瑜睫毛轻颤，她抬起头看他。

他高她这样多，青年的面容清俊刚毅，全然不似少年时那样带着稚嫩和青涩。如今的他沉稳又坚毅，他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出声：&ldo;你同我在一起，流言蜚语，我挡。&rdo;

&ldo;刀山火海，我走。&rdo;

&ldo;你心上所有伤口，我填满。&rdo;

&ldo;你失去过的、未曾得到的、想要拥有的，我来给。&rdo;

&ldo;你总觉得我小我幼稚，&rdo;卫韫笑起来，眼里带着疼惜和无奈：&ldo;可阿瑜，你其实才像个孩子，喜欢这件事，你没我勇敢。&rdo;

楚瑜没说话，她咬着唇，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些话，她就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人一层一层敲碎了、敲开了心房，把那个最柔软弱小的自己呈现在这个人面前，这个人拿着光照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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