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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第1页）

然而他却去做了最容易的事，让她做最难。

卫韫知道她的意思，他轻轻笑了。

&ldo;阿瑜，信我。&rdo;

听到这话，楚瑜闭上眼睛。

信他。

除了信他，又有什么办法?

&ldo;卫韫，&rdo;她咬牙开口：&ldo;你要是不回来，&rdo;她声音低下去：&ldo;我就挖了你的坟，鞭了你的尸，将你挫骨扬灰，这辈子，下辈子，都别再相见!&rdo;

卫韫愣了愣，片刻后，他温和道：&ldo;好。&rdo;

说着，他放了手，替她将头发挽到耳后，轻声道：&ldo;去吧。&rdo;

楚瑜僵着身子，回到马车里。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裙子，咬紧了唇。顾楚生见所有人都安置好了，便踏上马凳，走了两步，他还是没有忍住，转过头来，弯下腰，压低了声道：&ldo;你要怎么办，且先和我吱一声?这城里将近百万百姓，你们要怎么办?!&rdo;

卫韫动了动眼眸，顾楚生低喝出声：&ldo;说话!&rdo;

&ldo;降……&rdo;

卫韫挤出这个字，顾楚生愣了愣，卫韫慢慢睁开眼睛，定了心神：&ldo;土地不是国，朝廷不是国，唯有百姓，这才是国。&rdo;

顾楚生震惊看着他，旁边传来了别人的催促声，顾楚生愣愣走进马车中，他坐在楚瑜对面，马车朝着城门缓慢而去，楚瑜听见城门吱呀打开的声音，终于再忍耐不住，嚎哭出声。

顾楚生呆呆看着她，他卷起帘子，探头看出去，却是卫韫领着数百朝臣，站在城门之内，手持笏板，静静目送着他们。

顾楚生说不出话，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曾在朝堂上与他对骂撕咬的政客，青州医棚里遍地尸体……

他一生见过战争，经过灾难，他看过生灵涂炭，也见过太平盛世，当城门缓缓关上，那些人犹如记忆画面慢慢褪去时，顾楚生猛地惊醒。

&ldo;我不能走……&rdo;

他颤抖着声，楚瑜愣愣抬头，她看见顾楚生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

&ldo;阿瑜，&rdo;他突然笑了：&ldo;其实我以为，能带着你走，卫韫能死，我会很高兴。&rdo;

&ldo;我这一辈子执着是你，我以为有机会得到你，我会觉得人生圆满。可是阿瑜，我突然发现我做不到。&rdo;

&ldo;顾……楚生?&rdo;楚瑜愣愣开口，顾楚生静静看着她：&ldo;阿瑜，你一定很喜欢他吧?&rdo;

楚瑜没说话，然而那满脸泪痕却将她的心思昭告无疑，他抬手抹开她的眼泪，温和道：&ldo;上辈子他是大楚的脊梁，大楚的气节。这辈子，他也当是如此。&rdo;

&ldo;阿瑜，&rdo;他笑了笑：&ldo;我得回去了，你好好保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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