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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ldo;我……我不想……&rdo;

终于有一个孩子，怯生生举起手。他母亲面露惊恐之色，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孩子却是再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那女子赶紧跪在地上，拼命口头道：&ldo;大人，您饶过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的!&rdo;

&ldo;我不想死，我不要死，能活为什么要死?我害怕……&rdo;

孩子的声音一直回荡，顾楚生走过去，他半蹲下身子，盯着那孩子道：&ldo;孩子，你同我说，如果今日要你向北狄人跪下，要叫他陛下，你就不是大楚人了吗?&rdo;

&ldo;我为什么不是大楚人?&rdo;

那孩子有些迷茫，顾楚生却是笑了，他站起来，抚着孩子的头，同众人道：&ldo;今日我等降了又如何?降了，我等就不是大楚人了吗?!&rdo;

没有人说话，顾楚生从旁边猛地抽出剑来，指着众位臣子，压低了声音道：&ldo;我今日就说明白，谁不降，谁就是拿别人的性命不当事，那就休怪我拿他的性命不当事。我最后问一次‐‐

顾楚生猛地提高了声音：&ldo;降不降?!&rdo;

没有人说话，顾楚生转过身去，抬手道：&ldo;同我上楼挂降旗!&rdo;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大汉咬了咬牙，突然道：&ldo;顾大人说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跟顾大人走!&rdo;

有人出了头，许多士兵便跟着顾楚生上去，顾楚生冲上楼去，急急来到了军旗旁边，有士兵震惊道：&ldo;顾大人，你做什么?!&rdo;

&ldo;降!&rdo;

顾楚生将白色旗帜从藏好的地方取出来，挂上之后，升起了白旗，扭头大喊：&ldo;苏查陛下!我们愿降!&rdo;

这一声大喊出来，周边人面面相觑，金鼓之声响起，大家陆续停了手。顾楚生领着人走到卫韫身前，他静静看着卫韫，冷声道：&ldo;绑起来。&rdo;

没有人敢上前，顾楚生咬着牙，自己拖了绳子，干脆利落将卫韫绑了起来。

卫韫没有反抗，被顾楚生帮住手，顾楚生牵着卫韫走下城来，所有人都看着他，就看见这平日素来清贵的公子，拉着大楚肱股之臣来到了城门前，大声道：&ldo;开城门!&rdo;

城门缓缓大开，顾楚生和卫韫一红一白站在前方，卫韫身上还带着血，面色极其平静，顾楚生神色镇定，看着铁骑出现在城门之外，苏查骑在战马之上，顾楚生在看见苏查的第一瞬间，当即行了个大礼，恭敬跪了下去，深深叩首，以极其激动的声音大喊出声：&ldo;奴才顾楚生，恭迎陛下入京!&rdo;

这样谄媚的姿态，看的北狄人都愣了愣，而顾楚生身后人臣子，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苏查愣神了片刻后，大笑起来：&ldo;一直听说大楚人极有风骨，没想到出了这样的软骨头。顾楚生，我入华京，你怎么这么高兴?&rdo;

&ldo;陛下乃天命之子，圣明之君，&rdo;顾楚生抬起头来，面上带笑，眼里全是仰慕：&ldo;我等受赵玥凌辱，渴盼陛下入京久矣!自此之后，我等便是北狄的臣民，在圣君庇佑下，必得光明前程!陛下万岁!&rdo;

&ldo;哦，你说我是你们的圣君?&rdo;苏查抬头看向站着的众人，眼中带了狠意：&ldo;我看你身后的百姓，不这么想吧?&rdo;

&ldo;陛下，&rdo;顾楚生笑着道：&ldo;他们在等您答应成为您的臣民呢，您来了华京，那就是解救我们于危难，我们为奴为仆，都愿意效忠于陛下!&rdo;

苏查沉默着，他盯着顾楚生。片刻后，他笑起来，翻身下马，身后赶紧有人给他送了椅子过来，苏查坐下之后，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笑着道：&ldo;我们北狄人向来大度，你们愿意降，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只是我不知道，你说的为奴为仆，有几分诚意?不知顾大学士，可愿过来，为本王擦鞋?&rdo;

听得这话，众人都咬紧了牙关，然而顾楚生面色不变，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甚，他赶紧磕了个头道：&ldo;这是奴才的荣幸啊!&rdo;

说着，他想站起来，苏查却立刻道：&ldo;爬过来。&rdo;

顾楚生僵硬了片刻，卫韫目光落在顾楚生身上，他看见这个素来高傲的男人在众人注视下，含着笑，一步一步爬到了苏查面前，用自己的官袍擦上了苏查的鞋面。

卫韫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苏查大笑出声，而百姓之中，有人红了眼睛，看着顾楚生在那人脚下擦鞋。

&ldo;好，好得很，&rdo;苏查一脚踹开顾楚生：&ldo;大楚人果然有一套，伺候得本王十分畅快!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的就活下，站着的……&rdo;

苏查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已经明白。在一片沉默间，顾楚生大喊出声：&ldo;跪下!统统跪下!&rdo;

得了这一声喊，首先从百姓开始，一个接一个，如浪潮一般，就跪了下来。

等百姓跪完了，官员之中也开始有人跪下。直到最后，黑压压的人群中，就剩下了卫韫一个人，他一身白衣染血，站立于人群之中，风姿翩然。

他手上被麻绳绑着，面上却是沉静如水，带了无畏生死的从容和桀骜，仿佛谁都奈何不了他。

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苏查冷笑出声来：&ldo;怎么，卫王爷是不想活了吗?&rdo;

卫韫没有看他，他静静看着城门外，似乎是没有听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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