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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埋葬的利剑第十四章（1）

1967年9月两个多小时的急行军使汤姆等人累得实在走不动了。这段时间里，他们顾不上隐蔽自己，只求尽量离庞尼葬身之处远一些。为了避免踩上竹尖桩坑，他们特地选择陡峭的斜坡和山脊攀缘上下，这就得付出额外的体力。他们先是一直向西，找到越老边境线上的界碑后才折向北。他们几乎是沿着边境线一路北上的。从平恩到洪波的直线距离不足二十公里，但他们走了一条迂回曲折的路线，时近傍晚才到达洪波以西的一片密林中。汤姆决定在这里宿营。这片密林的位置极好，在陡峭的山坡上，背后是悬崖，向东可以看到与此形成丁字形的山谷中的洪波镇。山坡下淌着溪流的山谷就是越老边境的分界线。现在他们实际上已置身于老挝境内。但是汤姆知道，他们并不安全，因为老挝的边境一带实际上控制在亲越势力的手中，共产党之间结成了同盟，国境线仅是地图上的标志而已。队员们打开睡袋坐在上面，狼吞虎咽地吃着罐头食品和压缩食品。朴长万和祖拜尔从坡下的小溪中为大家取来清洁的饮水。而琼斯和尼尔斯则钻在草丛里边抽烟边嘀咕着什么。汤姆和麦恩开始摆弄那部摔坏的步话机。他们下午曾经试图和总部联系，但打开机器后除了能听到一阵阵的沙沙声响之外，别的什么也听不到。汤姆只好让麦恩收起它，等晚上宿营后再想办法修理。汤姆看着麦恩拆开步话机的机箱，但面对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电子管、电阻和线圈束手无策。虽然他们都受过无线电业务的一般性训练，但手头没有检测仪器和必要的工具，用肉眼是看不见这台机器哪里出了毛病的。他俩徒劳地调试着每一个旋钮，晃动每一个电子器件，结果是耳机中连沙沙的交流声都消失了。麦恩无奈地朝汤姆耸耸肩，丢掉了手中的螺丝刀和小钳子。汤姆怔怔地盯着步话机，心乱如麻。这时，琼斯和尼尔斯一起走过来。琼斯神情怪异地问：&ldo;汤姆，这玩意儿能用了吗？&rdo;尼尔斯干脆用脚踢了一下步话机：&ldo;和总部联系上了吗？告诉他们，我们死了两个人！&rdo;汤姆：&ldo;步话机坏了。&rdo;琼斯转向其他人，挥舞着双手叫道：&ldo;啊哈！坏了！他说这玩意儿坏了！伙计们，我们干吗来了？啊？&rdo;尼尔斯：&ldo;头儿，这玩意儿还能修好吗？&rdo;汤姆：&ldo;看来我们无能为力了。&rdo;尼尔斯一脚踢翻了步话机：&ldo;那还把它摆在这儿干吗？&rdo;步话机向山坡下滚了几下，被一棵树挡住了。尼尔斯瞪着汤姆，目光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麦恩跳起来：&ldo;嗨！嗨！你干什么？&rdo;尼尔斯推开麦恩：&ldo;滚开！没你的事！&rdo;麦恩向旁边趔趄了两步，汤姆朝他摆摆手。祖拜尔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琼斯、尼尔斯和汤姆。汤姆对琼斯和尼尔斯说：&ldo;你们想说什么？请讲吧。&rdo;琼斯：&ldo;不错，汤姆，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了。&rdo;尼尔斯：&ldo;你把我从军营里带走了，我跟着你来了。我知道这不会是一次很惬意的旅行，但是我们出了问题，一切都搞糟了！&rdo;汤姆：&ldo;是的，连续发生了两次意外，马修和庞尼死了。我们损失惨重。但是你们想说什么？&rdo;琼斯：&ldo;汤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rdo;汤姆：&ldo;查明胡志明小道的重要地段和大型作战物资囤积地，指引空军……&rdo;琼斯指着步话机说：&ldo;现在你拿什么指引空军来轰炸？汤姆，现在我们应该向后转，该滚回去了，在越南人踢我们屁股之前。&rdo;

埋葬的利剑第十四章（2）

尼尔斯：&ldo;是的，我们已经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了。回去吧，没人会说我们是胆小鬼的！&rdo;汤姆：&ldo;不！我们不能撤退！&rdo;琼斯：&ldo;我们不可能和空军联络了，继续前进还有什么意义？你会让我们都送命的！&rdo;尼尔斯：&ldo;你没有权力这样做，但你有权力下令撤退！&rdo;汤姆：&ldo;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撤退。不错，我们损失了两个人，步话机也坏了。但是我们还有八个人！只要找到那条该死的小道，我相信即便没有空军的帮助我们也能使它瘫痪！&rdo;琼斯：&ldo;你相信？啊哈！你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不相信，我不干了！&rdo;汤姆站起来，怒视着琼斯：&ldo;你想逃跑吗？胆小鬼！&rdo;琼斯：&ldo;我没打算逃跑，但是我不干了！&rdo;汤姆：&ldo;随你怎么说，撤退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敢逃跑，我将会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还有你，尼尔斯！&rdo;尼尔斯：&ldo;头儿，我们应该讲道理吧？我们失去了联络工具就等于失去了最基本的作战手段。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放弃任务的。&rdo;汤姆：&ldo;但是我说不行！&rdo;琼斯：&ldo;汤姆，是什么东西使你鬼迷心窍了？啊？失去了步话机就等于完蛋了！你真的要让我们像庞尼和马修那样一个一个地死掉吗？&rdo;尼尔斯：&ldo;你想当英雄，可我们不想！我们不能为你做殉葬品！&rdo;汤姆：&ldo;够了！请闭上你们这两张臭嘴！我们是美国军人，美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我不允许撤退，我也不想再听到有人谈论这个问题。想当逃兵的现在就可以走！听懂了吗？&rdo;琼斯恶狠狠地盯着汤姆，尼尔斯转身向其他人喊道：&ldo;嗨！嗨！伙计们，怎么都哑巴了？难道你们愿意去送死吗？&rdo;汤姆厉声说：&ldo;尼尔斯！你想煽动军心吗？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是在战场上！&rdo;尼尔斯：&ldo;怎么？你想枪毙我吗？小子，来吧！你开枪啊！&rdo;他扯开上衣扣子，露出黑赭色的胸膛。汤姆怒目逼视着尼尔斯，朝他跨出一步。琼斯端起枪，枪口对着汤姆的后背。就在这时，一支手枪顶在琼斯的太阳穴上。琼斯斜眼一看，是朴长万。琼斯：&ldo;韩国佬，你找死吗？&rdo;朴长万：&ldo;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你！&rdo;全体队员都跳起来，神情万分紧张。汤姆靠近尼尔斯，抬手抓住他敞开的上衣，拉拢，并为他扣上扣子，然后转身按下琼斯的枪，朴长万也退开几步，把手枪插回枪套。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汤姆：&ldo;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伙计们，情况不会更糟了。抓紧时间休息吧。&rdo;大家沉默着重新坐下，有的人钻进了睡袋。麦恩挪到汤姆身旁，小声说：&ldo;头儿，我有一种担心。&rdo;汤姆：&ldo;什么？&rdo;麦恩：&ldo;越南人可能已经发现了庞尼。那个坑太明显了。&rdo;汤姆：&ldo;是的，我相信我们已经暴露了。但是我想到现在为止越共方面还没有判断出我们的意图，更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这里只能休息几个小时，天不亮就向北走。我感觉咱们离胡志明小道不远了。&rdo;麦恩：&ldo;我们现在到底是在越南境内还是在老挝？&rdo;汤姆：&ldo;都一样。休息吧。&rdo;他有意把自己的睡袋挪到琼斯和尼尔斯之间，还帮他们躺好，然后自己才钻进睡袋。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轰隆声传来。汤姆等人都探出头来倾听着。&ldo;汽车！&rdo;祖拜尔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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