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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云涯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眼神极尽温柔：&ldo;无妨的。&rdo;随即又扑朔了一下，&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清昭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强忍着心酸：&ldo;我听国师的弟子偶然说起的。&rdo;说着故意做出生气状，&ldo;你还好意思问我?如果我没有听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rdo;

云涯微微有些发怔，也许是到了长大的年纪了吗，总觉得这个小徒弟入宫数月，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面对那双既担心又气恼的眼睛，脸上有些微红，忙顾左右而言他：&ldo;咦，我开门前你仿佛在与谁说话?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rdo;

清昭默默翻了个小白眼，终究照实答道：&ldo;是一只狐妖，我顺手救了她一把，也没多留她。&rdo;

云涯注视她半晌，方笑：&ldo;小昭离开为师这些日子，确实长进不少。&rdo;顿了顿，他又问，&ldo;辞雨呢?没同你一起回来?&rdo;

提及辞雨，清昭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却觉得此刻不是说这事的好时候，只得含糊道：&ldo;嗯，她在太子身边当宫女，一时脱不开身，我先回来。&rdo;

其实她这光天化日的跑回来，摆明了并没有再回宫的打算，辞雨留在宫中面对烂摊子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同进同退的好，这个道理想必云涯不是看不穿，只是不说破她。

云涯只点了点头，向她道：&ldo;进去再说罢。&rdo;

二人进得正厅，正逢相篱从内堂出来，虽仍是黑衣英朗，清昭却多少从他的眉宇间读出了些伤重未愈的强撑。

今时今日再见到这位师伯，倒是觉得比从前可爱些，于是她乖乖巧巧道了一声：&ldo;师伯好。&rdo;

相篱略微颔首，在桌旁坐下，向她身后瞥了一眼：&ldo;辞雨呢?&rdo;

清昭就不由有些紧张，掐着袖子道：&ldo;她在太子身边当差，觉得机会难得，想看看能不能再打探出些消息。&rdo;

相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ldo;入宫半年，也不曾打探出有用的东西来，又何曾急在这几日?&rdo;

清昭听着，略觉有些刺耳，但他说的并没有错，于是只得讪讪地扶着云涯坐下了，方道：&ldo;师伯教训得是，不过今日弟子回来，倒也不算无功而返。&rdo;

于是在二人的目光中，她将她是如何机缘巧合听得太子与国师已生嫌隙，太子是如何寄望于寻得戉琅剑斩杀国师一事，细细说了一遍，唯恐讲得粗略，漏过了哪里。只是唯独对辞雨之事只字不提。

听完后，相篱便嗤之以鼻：&ldo;一个凃洲人，竟然想找到东皇遗物，真是不自量力。&rdo;

&ldo;话是这样说。&rdo;云涯眉头轻蹙，&ldo;不过太子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毒，辞雨留在他身边令人放心不下。&rdo;

相篱点头：&ldo;此言有理，清昭，你当时便该劝服她与你一同回来。&rdo;

清昭心道，你说的倒简单，这是我能劝服的事吗?假如将真相一股脑告诉相篱，不知他会不会气得当场杀进宫去。

云涯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忍不住替她解围：&ldo;辞雨向来有主见，恐怕不是小昭能说动的。不如我们再等几日，如果她还没出宫，我们便进去寻她。&rdo;

相篱显然也同意这个说法：&ldo;嗯，这丫头机灵，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rdo;

清昭就在心里叫苦。若说是被人谋害，那群凡人还真奈何不了她，可架不住她的岔子出在别的地方啊。可是这事又不敢此刻大喇喇地说出口，否则岂不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打定主意，今晚应当寻个机会，先悄悄地和云涯讲一讲，让师父帮着拿个主意，不能立刻告诉相篱和子归。

想到子归，她探头向后堂张望一眼，奇道：&ldo;咦，子归师兄怎么还没来?&rdo;

云涯与相篱对视一眼，一时均没有说话，清昭的心里立时升起不好的预感。&ldo;怎么回事?&rdo;

&ldo;别慌，他并没有出事。&rdo;终究还是云涯开了口，&ldo;他只是去国师府了。&rdo;

&ldo;什么?你们俩尚且受伤，他……&rdo;清昭一听便气极，忍不住就有些大声，被相篱斜了一眼，后半句只得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也知道，自己作为徒弟有些失礼了，只是她怎能不气，云涯与相篱二人联手，尚且不敌，子归只身一人，哪里来的胜算?他们如此前仆后继，岂不是以卵击石?

云涯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微妙，干咳了一声，垂下目光：&ldo;子归他……用了另一个法子。&rdo;

清昭初时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还本能地反问了一声，但在云涯越来越红的脸色中，回想起早前他们谈及的内容，终于回过味来，一时间百感交集，震惊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确然，作为面首混入国师府，较之直闯进去是胜算大些，可是先不说国师府中高手林立，子归未必能滴水不漏，单说屈身为面首这一项，于任何一个寻常男子而言，都无疑是天大的折辱。

读懂了她眼中情绪的翻涌，云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她的肩：&ldo;小昭，这是子归的选择。&rdo;

清昭望着地面，半晌无言。

是，她心里明白，这是子归心甘情愿去做的事，就如她和辞雨当初入宫，就如云涯与相篱夜探国师府一样。既然决心卷进这件事里，每个人就必然要做出各自的牺牲，性命都可以不顾，这些又算什么。子归不需要谁来心疼他，或者替他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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