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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2页）

冥灵消失，规则重写了雍城的历史。对于那些百姓来说，从前不过南柯一梦，那些离去的亲友，不过是在应当离去的时候离去了。他们悲痛过，欢乐过，哭过也笑过，最终，日子照样是过下去，不论事情了谁，不论环境是好是坏，他们都在顽强的生存。

我半开玩笑的道：&ldo;这规则，就像是洗脑机一样。&rdo;

斐鉴疑惑道：&ldo;什么鸡？&rdo;

我说：&ldo;你刚刚问什么，我没听清楚。&rdo;

斐鉴于是又抬高声音问了一遍：&ldo;什么鸡‐‐你耍我？&rdo;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ldo;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在耍你就是在耍你，不是在耍你就不是在耍你。&rdo;

斐鉴哼哼冷笑两声，不理我了。

我说：&ldo;圣泉毁了，圣药烧了，华无生最后怎么样了？&rdo;

虽然他大概是蛮惨的，但是毕竟老不死老不死这么多年，谁知道有没有成了妖，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好说。

斐鉴道：&ldo;死了，却不是因为被剥了皮的原因。雍城城主诅咒他与雍城一道永远被囚禁，雍城诅咒不息，他就不会死。最后，只不过是顺应规则罢了。出窍巅峰活不了三千年，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一下子变化作枯骨了，风一吹，已然成了灰。&rdo;

我听得有些苍凉，忍不住道：&ldo;人活一世，不过如是而已。&rdo;

我忽然想起来从前电影中看见的一句话，说是：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

当时我很是痴迷了一阵，却因为实在没有什么皇图霸业，酒量也不行，所以只是肤浅的觉得帅气。现在回看这雍城，想要长生的化了灰，执念千年的成了烟。说到底，不过是是一场水中月镜中花的空幻。

都说冥灵是虚幻，他的确用三千年的时间叫人体味了一番虚幻。但是虚幻过后，却是大梦方醒的真实，真实到叫人内心一片空寂。

剥开了甜美的糖衣，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存，就是真实。

尝到嘴里，是苦是甜是酸是涩，都只有经历过的自己知道。

&ldo;现在林贤不在，我问你一件事。&rdo;

斐鉴说：&ldo;不敢保证知无不言，但若可以言，定然言尽。&rdo;

我说：&ldo;你倒是很实在啊！那我也不客气了。城主是不是在你的身体里面？&rdo;

斐鉴道：&ldo;这要怎么算？&rdo;

我说：&ldo;实话实说的算，不然你想怎么算？&rdo;

斐鉴想了想，说：&ldo;我有他的记忆。但是我不是他。分出去的魂魄有自己的思想，我管不了他。回来之后，他的记忆我都有，但他已经没有意识了。也许，真的只能算是死了。&rdo;

&ldo;曾经我是他，现在他不是我。就是这样。&rdo;

我叹了口气，说：&ldo;林贤这个人，吃软不吃硬。&rdo;

斐鉴点头，说：&ldo;我知道。&rdo;

我又说：&ldo;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对他好一点。他心肠最软了，对付他，没有什么是撒个娇解决不了的问题。&rdo;

斐鉴又道：&ldo;嗯。&rdo;

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最后拍了拍额头，说：&ldo;唉，不说了，说了这么多，也许是你比我更加清楚才是，斐鉴，我们接下来往哪里去？&rdo;

斐鉴道：&ldo;扶桑怎么说？&rdo;

我道：&ldo;他也没怎么说，就说雍城事了，喊雨如晦下山一趟，至于往哪里去，他也没有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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