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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她想，那也许是老头在被操纵之后，为数不多真正想做，并且做的清楚明白的事情了。

君诚笑了笑，说：&ldo;我曾经不是一个好人。&rdo;

&ldo;现在大概也不是。但是至少不算罪大恶极。&rdo;

林瑰默默道：&ldo;你觉得自己曾经罪大恶极吗？&rdo;

&ldo;这要看用什么眼光去看了。如果是在正常人的眼光，大概会觉得很恐怖。如果自命不凡正义感强一点的人眼里，那大概就是十恶不赦……当然，如果用坏人的思维去欣赏的话，那真是完美。&rdo;他慢慢的道：&ldo;你难道没有欣赏过吗？我所独有的艺术。我记得你当时恶心的想吐？相比之下，你伯父可真是太淡定了，果真不愧是……&rdo;

林瑰道：&ldo;够了，你可以停止了，我不想回忆……&rdo;

&ldo;你伯父说的没错。&rdo;君诚打断了林瑰的话，继续道：&ldo;在曾经，连你娘的娘都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几乎不用魔兽做符。我从来用的都是修士。道修也好佛修也罢，甚至是魔修与同族……在我眼里，只存在谁的元神更强大，什么道法报应，完全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这么听着，是不是觉得很害怕？&rdo;

害怕？

其实当时林瑰是有点怕的。但是现在她已经过了那个害怕的时候。不过，内心的震撼总还是有一点的。可是如果一定要说，其实她更多是觉得无语：&ldo;人不中二枉少年……不过你这样，是真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将来计较啊……如果我背书背的还算可以，你这种行为，按照族规，是会被终生监禁，永不见天日的吧？&rdo;

&ldo;那又如何？&rdo;君诚道：&ldo;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抓不住我，空有规矩又如何？并非我夸口，如今的魔族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繁盛，而大祭司闭关沉睡之时，我还是有资格做一做第一人的。&rdo;

&ldo;想当初总还能拿得出几个大乘巅峰的，现在呢？自然，这也不能去比。一个日渐衰微的种族交到一个弱女子身上，本就有些欺负人。哪怕是我，也觉得你母亲不容易。&rdo;

林瑰道：&ldo;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但是注定了一个开始，未必就定下了结局。曾经我怀疑人究竟能不能胜天，现在我依旧持保留态度。但是我知道，只要努力过总会有所改变。就好像他知道在你心里，总算是认了他这个师父，他便很欣慰。而你即使依旧遭了天谴，却也因为他而改变了很多，不是吗？&rdo;

君诚听罢，看似无奈的摊了摊手，笑道：&ldo;你很会说，而且说的我无法反驳。&rdo;

林瑰拱手道：&ldo;过誉过誉。&rdo;

两人一路下山，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之中休息了一晚。

&ldo;其实这里真的很像世外桃源。&rdo;

入夜，林瑰独自一人坐在竹屋顶上，抱着膝，自说自话一般的道：&ldo;月亮很好，缺一壶酒……呵，这世上哪里来的桃源。太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假的。&rdo;

&ldo;我知道你无处不在。论把控人心只怕没人比你更加得心应手……但我总还是想要奉劝一句，偶尔考虑考虑自己。嗯，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进去。&rdo;

&ldo;心字头上一把刀，才成了一个忍。忍了几辈子，只怕你也不好受。何必不给自己一个痛快呢？&rdo;

林瑰正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见天上如水样的月光在地上树影间投下了几个字。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句&ldo;言多必失&rdo;。

言多必失？

呵，不如直接叫她做哑巴好了！

她气笑了：&ldo;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rdo;

月光又是一阵波动，重新在地上投下了字迹，却并不如之前几个字那般字帖样工整。这一回的话语显得随性了许多，带着林贤特有的笔锋，只是更加叫林瑰吐血不能。

因为这一回的两句话似乎还带了一点叫人参不透的玄机。

&ldo;永常无涯，万物恒砂。&rdo;

林贤喜欢文字游戏是个习惯了，林瑰一点也不惊讶。

她只是很恼火。

无时无刻的文字游戏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真的，还很让人讨厌。

于是她回屋去了。明天就要准备赶回去，她已经不想耗费精力去陪一个看不出一点诚意的人玩所谓的&ldo;文字游戏&rdo;了。

甚至只要一想到回去之后还得见到林贤，林瑰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可以，她真的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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