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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顾关山挠了挠头：&ldo;他们俩学历都不低……&rdo;

柏晴：&ldo;难怪‐‐&rdo;

&ldo;说起来，我学文化课的时候，他们就看不起我。&rdo;顾关山小声道：&ldo;他们是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而且考的又格外好，我爸是北大中文的，我妈是他们对校……他们确实是很厉害，养出来的我反而不行，我精力都放在了画画上，所以成绩……何况大学扩招了，在他们眼里都完全不够看。&rdo;

柏晴：&ldo;……&rdo;

顾关山小声说：&ldo;文凭应该是他们的最低限了，所以无论怎样，我至少……&rdo;

她深呼吸了一口，妥协般道：&ldo;……至少得考上个能看得过去的学校。&rdo;

柏晴疑惑地皱着眉头：&ldo;我也不是劝你放弃艺考，但是正常不应该是&lso;能养活自己&rso;就行了吗？&rdo;

&ldo;你想想‐‐&rdo;顾关山抿起嘴笑道：&ldo;我北大毕业，月入一万；我高中毕业，月入一万……哪个听起来好听一些？&rdo;

顾关山想了想，又道：&ldo;……而且我非常期待大学里会怎么培养我，所以这里再苦再累，我都会努力忍下来。&rdo;

&ldo;‐‐我想画一点，有意思的东西。&rdo;

他们结束写生的那天，顾关山因为在风口被吹了数天，手上长了个冻疮。

柏晴和她宿舍的人抠了自己的面霜给顾关山敷上了，她的无名指又肿又痒，却不能挠，一挠就留疤。

柏晴道：&ldo;回去以后别碰水，家里有动物油的话可以抹一点，我妈告诉我这样的话，冻疮好得快。&rdo;

顾关山愣了愣，她在车窗映着的山水中，看着柏晴白净的面孔，道：&ldo;你对我真好。&rdo;

&ldo;我对每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小姑娘都好。&rdo;柏晴打了个马虎眼，友好地说：&ldo;好好休息，回家睡一觉，我们正月初六画室见。&rdo;

这几天柏晴和她走得近，陈南声几乎没有出现，顾关山除了画色彩的时候被怼，其他时候都过得相当安逸‐‐安逸到直接就将这个人忘在了脑后，趴在大巴车的椅子背上睡着了。

顾关山的身后陈南声刻意地大笑，顾关山实在是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便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远处青山如黛，雪掩山峰，远处原野闪烁着金光。

顾关山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东西，然后一觉睡到了天黑。

他们在画室门口停下，路灯斑驳地撒在路面上，顾关山揉着眼睛拖着行李箱，从车上走了下来。

柏晴是有父母来接的，她父母开了辆黑帕萨特，柏晴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儿，顾关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智障‐‐自己的父母怎么会来接人呢？

顾关山提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她走了没两步，后面陈南声突然喊她：&ldo;你这就走了？要不要我送送你？&rdo;

顾关山说：&ldo;不用了，我觉得自己坐公交车蛮好的。&rdo;

陈南声却突然大胆了起来。

他凑了过来，对顾关山道：&ldo;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乖？说要好好画画，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rdo;

顾关山：&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陈南声：&ldo;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rdo;

顾关山盯着他道：&ldo;和你无关，既然知道我对你冷淡，你就离我远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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