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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沈泽只被约过一次谈话，常老师当时问他&lso;你觉得你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吗&rso;，那时仍是个混混，考试爱交白卷的沈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是唯一一次来自常老师的干涉。

从此之后常老师对他和顾关山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沈泽只当那是因为顾关山不在学校了的原因‐‐后来想起来，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变化。

沈泽寒假时一个人回了一次他们的高中。

大学放假比高中是要早许多的，一中那时候连期末考试都没考，沈泽进去时还被门卫盘问了一番。

沈泽怒道：&ldo;一年前你不让我出去，一年前你不让我进来，太过分了吧！&rdo;

门卫：&ldo;你是六班那个……&rdo;

&ldo;没错，高三六班那个翻墙的！&rdo;沈泽嚣张地指了指自己，&ldo;半年前刚毕业，活儿还熟练着呢，你不让我进我就‐‐&rdo;

门卫仿佛见了瘟神，立即把门开了。

沈泽得意地走进一中，那里的一糙一木仿佛都没怎么变，还是他们所在的时候的模样，有小学弟上课上得饿了，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买了馅饼坐在中庭啃。

沈泽在中庭站了一会儿，找东西，那小学弟啃着馅饼好奇地打量他，沈泽也打量那个小学弟。

沈泽打量了一会儿，走到小学弟身后，将他和顾关山买了一起养着的小多肉盆栽拿走了。

那盆小多肉被后来人养的不错，整盆多肉膘肥体壮，肆意生长，宛如一头杀马特，浑然没了两年前买回它时的珠圆玉润‐‐然而在啃馅饼的小学弟眼里，这大概是明晃晃的盗窃。

小学弟终于开了口，怯生生地问：&ldo;……你是外校的吗？&rdo;

沈泽掂着小多肉道：&ldo;外校个屁，我是本校的骄傲。&rdo;

小学弟：&ldo;……&rdo;

沈泽欠扁地补充：&ldo;一楼光荣榜还有老子的名字呢，第一个。&rdo;

小学弟问：&ldo;……哦，就是那个为了高考剃了平头的学长吗？&rdo;

沈泽：&ldo;……&rdo;

&ldo;你换了个发型，我认不太出来。&rdo;小学弟诚恳地说：&ldo;竟然能见到你的真人，很荣幸了，但是学长‐‐&rdo;

沈泽往小学弟身旁一坐，小学弟顿时一缩，沈泽痞气极重地问：&ldo;嗯？&rdo;

他实在是太混蛋了，小学弟大约一直都是个乖学生，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却坚强地说：&ldo;那、那个吧……沈、沈学长，那盆小多肉……&rdo;

他鼓起勇气：&ldo;是我和我……我女朋友一起养的。&rdo;

沈泽一愣。

小学弟道：&ldo;中庭这里这盆小多肉不知是谁留下来的，都快干死了……我们看着很可怜，就给浇了水，养了起来，我女朋友她……她很喜欢这盆小多肉。&rdo;

沈泽闻言怔了片刻，笑了起来，问：&ldo;真的很喜欢？&rdo;

&ldo;她当儿子养的！&rdo;小学弟羞耻地说：&ldo;你不能拿走！拿走了她会难过的！&rdo;

沈泽嗤地一笑，拿着那盆小多肉看了看，道：&ldo;你女朋友把它养成糙了都‐‐&rdo;

小学弟斩钉截铁：&ldo;那也不行。&rdo;

沈泽说：&ldo;这是我和我的妞高二那年冬天买的。&rdo;

沈泽想起顾关山在这里窝着画漫画的日子，这盆多肉是他那时翘课路过花鸟市场，顺手买的‐‐他怀念地笑了起来，将那盆小多肉放回了暖气片上。

&ldo;好好养这棵虹之玉吧，&rdo;

沈泽对小学弟笑了笑。

&ldo;……毕竟高中很短。&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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