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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带我去的地方很乱，有点像我上次去找他，定位到的哪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多小巷子小店子，路牌都泛着黄。

他一直没说话，我一直跟着他，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直到我们又穿过那里，走回市区，站在一座天桥下面。

他说：&ldo;以前这里会有小孩乞讨。&rdo;

&ldo;我七岁以前是跟人贩子混的。但我不是被拐卖的，是被捡了。平常给他们充当诈骗道具，真乞讨没有几次。他们觉得我长得好看，想养好一点，也买好点。我甚至还学了点东西。&rdo;

&ldo;七岁被卖了。再迟买家担心养不熟，太小养起来累。&rdo;

&ldo;买我的是个数学老师。很偏执。觉得我有天赋，关着我逼我学。也不用逼，我在很认真的讨好他，他不关也一样。&rdo;

&ldo;九岁的时候他谈恋爱了，女方不大能接受有个孩子。&rdo;他停顿了一下，&ldo;后来接受了，但迟了。&rdo;

&ldo;十岁我出了次车祸，也没受什么大伤，那家人有钱，我不知道细节，他们提出收养我，大概出了个高价。&rdo;

&ldo;那家人也不让我出去，给我请家教，保姆，每月一换。&rdo;

我说，你不反抗吗?

&ldo;一方面是习惯了。另一方面是他们小心翼翼，甚至是不安。我不明白为什么，但狗急跳墙了怎么办?&rdo;

我迟疑着问他：是不是你还有点期望他们是真的喜欢你?

他略过了这个问题：&ldo;他们只有周末会回来，也不是每个周末。十三岁的时候，有天来了个小女孩，他们很惊讶。那是他们女儿。&rdo;

&ldo;大概六七岁。质问他们我是谁，为什么周末总不陪她。她爸妈怎么都哄不好。&rdo;

我说我以为没有孩子。又笑着问他，是不是你哄好了她?

&ldo;我蹲在她面前说了句对不起她就没闹了。&rdo;

我想说你撩妹技能天生的吧，没说出口。

&ldo;钢琴是为她学的。家里有个三脚架，她问我会不会，我说不会。她缠着我问为什么不会。我就学了。&rdo;

&ldo;我一共只见过她两次，第二次是半个月后。我知道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很喜欢我，她爸妈不让她见我，这连在一起很奇怪。我开始怀疑他们的动机。&rdo;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笑了一下：&ldo;不，我一直在怀疑。只是怀疑得很轻，没什么大不了也就没做试探。&rdo;

我说你那时候才十三啊?

&ldo;你十三岁在干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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