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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我问他。

&ldo;你知道我向来擅长推测，科温。&rdo;他回答说，&ldo;我想起了你给我讲过的关于安珀的事：它怎样投下影子，你们的活动会如何反射到影子世界里。我常常想到黑路，每次想到它，我都会想，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在安珀本身投射出这样的影子呢?我设想，这样的某个东西肯定是特别基本的、强大有力的、隐秘的东西。&rdo;他冲着我们面前的景物挥了挥手，&ldo;就像那东西一样。&rdo;

&ldo;接着说。&rdo;我说。

他表情微微一变，耸耸肩膀：&ldo;所以，一定存在一个比你的安珀更深层次的实界。&rdo;他解释说，&ldo;那里被污染了。你的守护兽带着我们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而试炼阵上的那片污渍，似乎就是被污染的地方。你同意我的看法吧?&rdo;

我点点头。&ldo;你的理解力比你的结论更让我吃惊。&rdo;我说。

&ldo;比我强多了。&rdo;兰登承认说，他绕到我右侧，&ldo;但这么说吧，我跟加尼隆一样，也有这种感觉，非常微妙。不知为什么，我确信，下面的这个玩意儿就是我们世界的基础。&rdo;

&ldo;有时候就是这样子，旁观者清，当局者迷。&rdo;加尼隆又补上一句。

兰登瞟了我一眼，注意力又转回那个图案上。&ldo;你觉得，如果我们走下去，近一点查看的话，&rdo;他问，&ldo;会让它发生改变吗?&rdo;

&ldo;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答案。&rdo;我说。

&ldo;排成单行，&rdo;兰登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ldo;我打前锋。&rdo;

&ldo;好。&rdo;

兰登指挥他的马转右，然后转左，再转右，沿着长长一串之字形前进，带领我们弯弯曲曲地绕着耸立的山墙走。我们保持着这种队形，走了一整天，我跟在兰登后面，加尼隆断后。

&ldo;这东西似乎很稳定。&rdo;兰登冲着后面大叫。

&ldo;到目前为止，的确如此。&rdo;我说。

&ldo;下面的岩石旁好像有个洞口。&rdo;

我探身张望。山崖的右后侧有一个山洞，敞开的洞口与椭圆形的试炼阵在同一水平面上。它的位置很隐蔽，如果我们站在高处，它正好隐藏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外。

&ldo;我们靠过去。&rdo;我说。

&ldo;迅速、谨慎、安静。&rdo;兰登接口说，同时抽出他的佩剑。

我拔出宝剑格雷斯万迪尔，在头顶挥舞一圈。加尼隆也抽出自己的武器。我们没能径直接近那个洞口，在到达它之前，我们不得不绕到山崖左侧。最后，我们走到距离它大约十到十五英尺远的地方，不知怎的，我突然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令人恶心的味道。马匹似乎对这种气味更加敏感，或者因为它们天生就是悲观主义者。这时，它们全都耷拉下耳朵，张大鼻孔，发出惊恐的嘶鸣，想挣脱缰绳的控制。等到我们一转弯，远离那个洞口时，它们立刻安静了下来。可当我们下了山坡，接近被毁坏的试炼阵时，它们很快就故态复萌，拒绝再走近它。

兰登翻身下马，走到图案边沿停下来，盯着它细看。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对我说：&ldo;根据我们了解的所有情况来看，很显然，那处损毁是有人故意弄的。&rdo;

&ldo;看来确实如此。&rdo;我说。

&ldo;而且很明显，我们被引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rdo;

&ldo;我也这么认为。&rdo;

&ldo;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就能弄清楚这个目的：确认试炼阵是如何被毁坏的，以及是否有可能修复它。&rdo;

&ldo;有可能。你的诊断结论是什么?&rdo;

&ldo;目前还没有。&rdo;

他沿着试炼阵的边缘走到右边污渍开始的地方。我将宝剑插回剑鞘，准备下马。加尼隆突然探身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ldo;我自己能行……&rdo;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ldo;科温，&rdo;他说，显然根本没听见我的话，&ldo;试炼阵中间似乎有一小块不太寻常的东西。看样子不属于……&rdo;

&ldo;在哪里?&rdo;

他伸手指了一下，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图形中央有一件不属于试炼阵的异物。是一根树枝?一块石头?还是一张飘落的纸片?从这个距离，根本无法看清楚。

&ldo;我看到了。&rdo;我说。我们两人下马，朝兰登走过去，他正蹲在试炼阵的最右边，查看那块污渍。

&ldo;加尼隆发现，靠近试炼阵中央的地方有东西。&rdo;我说。兰登点点头。&ldo;我已经注意到了。&rdo;他回答说，&ldo;我正在盘算一个最佳方案，可以到那里好好查看一番。我可不打算直接走进一个损坏的试炼阵。另一方面，我倒挺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试图穿过那片已经被污染的区域，会不会一头栽倒，彻底完蛋。你怎么看?&rdo;

&ldo;走进试炼阵得花不少时间，&rdo;我说，&ldo;如果这里的阻力和家里的那个试炼阵一样强大的话。还有，我们都清楚，如果在里面偏离轨迹，就是死路一条。但要接近那个东西，肯定得被迫偏离轨迹。从另一方面来看，如你所说，踏上那块黑色区域的同时，或许就给我们的敌人发出了信号。所以……&rdo;

&ldo;所以你们两个谁也不打算走进去，&rdo;加尼隆突然打断我，&ldo;那我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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