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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既然换掉奏章对他们来说如此容易，又为何时隔这么多天，才想起来要毁灭证据?

楚北渚现在内心一团乱麻，拿着这份假奏章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他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又将这份奏章放回了原位置。

他同时又在担心自己已经被发现，因此换了一条路离开了。门口的守备依旧很松懈，楚北渚离开得很轻松。

来时路上，他满心想的是解开这一切，回去时，心中的疑问却比来时多了一倍还有余。

回到客栈，天色已经渐渐发亮，但客栈中仍旧是一片沉睡，楚北渚悄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烦乱却是再也无法入眠，他烦躁地揉了揉眼睛，试图给自己增加一丝睡意。

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楚北渚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指，凑近鼻尖闻了闻。他的嗅觉极其敏锐，很容易在空气中分辨出来独特的味道，现在他能闻到他的手指上带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某种燃香的味道，他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有一丝熟悉。

楚北渚回忆了一下他摸过的东西，应该是伪造的奏章上的味道。当时在卧房内，因为房间中血腥气过重，掩盖了这个气味，因此他直到现在才注意到。

似乎是沉香的味道，在烟火味中还带上了一点点花香，味道与寺庙和道观中燃的香有所不同。

楚北渚灵光一闪，他确实闻到过这个味道，是白莲教徒。

九年前，他刚自己接任务不久，接到了刺杀一名道士的任务。他当时一进到那座道观便觉得味道不对，这种香不用于呛人的烟火味，竟有一丝好闻。

第27章第27章

赵连起小小的府邸突然涌入这么多人，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

赵景祁和柳无意站在一进院内，飞龙卫则在萧靖之的带领下四处探查。

&ldo;这赵连起还真是……&rdo;柳无意的语气有些唏嘘，&ldo;真是难得啊。&rdo;

赵景祁随口附和道：&ldo;是啊，只可惜好人不长命。&rdo;

&ldo;我听将军这话里有话啊，&rdo;柳无意调侃道。

赵景祁也毫不客气：&ldo;恩，像柳指挥使这样的祸害，才能遗千年。&rdo;

两人话中虽不客气，但气氛却诡异的融洽。飞龙卫有监视文武百官的职权，一直号称皇帝的爪牙，因此颇不受待见。但是赵景祁与柳无意的关系却一直是制衡中带着和谐，大矛盾没有，小摩擦不断。

&ldo;赵将军先别说，在下有一事还要请教赵将军，这一路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开口。&rdo;

赵景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ldo;说。&rdo;

柳无意指了指自己的脖颈：&ldo;赵将军这里是怎么了?前些日子红了一片，可别是病了。&rdo;

听了这话，赵景祁的脸唰地就红了，咳了一声，心虚地道：&ldo;无碍，多谢柳指挥使关心。&rdo;随后转头看到柳无意一脸□□，才知道他是在故意取笑。

赵景祁没好气地说：&ldo;难为你憋这一路，可别憋出病来。&rdo;

柳无意哈哈笑了两声，马上意识到场合不太对，便收住了笑声：&ldo;赵将军还是年轻，脸皮太薄了。&rdo;

赵景祁也不恼，不动声色地还回去：&ldo;恩，没有柳指挥使脸皮厚，被尊夫人追了三条街也毫不在意的。&rdo;

这下轮到柳无意噎住了，他是妻管严这件事人尽皆知，甚至盛衡有时也会拿这件事调笑，但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言不惭声称：&ldo;婆娘越管着你，是因为她越在意你。&rdo;

这下整个朝堂均知道堂堂飞龙卫指挥使家里有个母老虎，现在整个飞龙卫人人不惧柳无意，但是一听到柳夫人来了，都像老鼠见了猫，大气都不敢出。

&ldo;你这个手下，是什么来头?&rdo;赵景祁将视线落在远处整队汇报线索的萧靖之身上。

提到萧靖之，柳无意也正色起来：&ldo;他在破案上是真的有天赋，说是我大梁的狄仁杰狄公也绝不夸张。当年圣上那位的案子，就是他一力侦破，后来的护城河浮尸，教坊司大火，还有清缴白莲教第一案开封府道观那个案子，全都是他破的。&rdo;

柳无意口中的这些案子均是这些年轰动京城的大案，赵景祁只知这些案子都交给了大理寺，没想打最后都是在飞龙卫的帮助下破案的，因此他也十分震惊：&ldo;那为何不放人去大理寺。&rdo;

&ldo;别提了，连我都觉得他这样的人在飞龙卫屈才，甚至圣上都主动提过一次，但他就是要留在飞龙卫，说是飞龙卫救他一命，又给他高官厚禄，不能背信弃义。&rdo;一提起萧靖之，柳无意又是感慨万千。

&ldo;竟是如此忠心之人。&rdo;

赵景祁正感慨着，萧靖之已经整理好上前汇报：&ldo;禀将军、指挥使，飞龙卫已完成一轮彻查，向将军、指挥使汇报。&rdo;

萧靖之样貌平平无奇，身量中等，是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更何况在人才辈出的飞龙卫，简直是不起眼到极点，但他偏偏有一手惊艳才绝的断案功夫，因此一路升到了佥事，整个飞龙卫只有柳无意这个指挥使和一名参政在他之上。赵景祁自己是高门出身，但十分知晓白衣人家的子弟在官场中奋斗的不易，因此对他多了几分看重。

&ldo;不必多礼，请讲。&rdo;

萧靖之拱了拱手：&ldo;首先，门房床板上发现了一处痕迹，系短剑劈砍造成，按照痕迹长度来看，应是一把袖剑。因能劈进床板必定要一定的力度，加上袖剑对使用人的臂长要求较高，因此能先行断定凶手为男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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