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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阮城秋背过身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陆离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方才的人影，便问道：&ldo;方才是否有人来过？&rdo;

&ldo;是又如何？这是我家，有客来访莫非还需向你汇报？&rdo;阮城秋道，言语间含着没来由的怒气。

陆离一时间有些懵了，他道：&ldo;阮妹，你生什么气呀？我又没说什么。&rdo;他向来养尊处优，不曾受过别人的气，眼前若非阮城秋，他早已怒上心头。

阮城秋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激，便转过身来。望着陆离，放缓了语气，道：&ldo;我没生气。陆大哥，你别多想。&rdo;

陆离本就不曾真的生气，听她这般温和的语调，沉闷的心情亦不由愉悦起来，他道：&ldo;阮妹，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我爹说想请你们一同到灵月山庄去过节。&rdo;

&ldo;哦，是这样。&rdo;阮城秋答得不冷不淡。

&ldo;阮妹，怎么了？你不高兴？&rdo;陆离问道。

阮城秋垂首不语，转身向长廊外走去，半晌方停下脚步，问道：&ldo;我听说不久前，有个老道曾去过灵月山庄。&rdo;

&ldo;老道？&rdo;陆离道，&ldo;哦，你说的是那个钟道长吧。&rdo;他仔细回想一番，又道，&ldo;上个月，是有个钟道长来过，好像是来找我爹的。&rdo;

&ldo;是吗？&rdo;阮城秋道，&ldo;我听说，他献给陆庄主一件宝物。&rdo;

陆离思虑片刻，方道：&ldo;是吧，好像叫什么草，据说是从雪山带来的，可珍稀了。&rdo;

阮城秋回过身来，道：&ldo;那叫做还生草，有起死回生的功效。&rdo;

&ldo;对，阮妹，你怎么知道？&rdo;陆离上前一步，笑道。

阮城秋垂下头去，叹道：&ldo;我听说有人病重，曾向庄主求还生草救命，然而，庄主却拒绝了。&rdo;

&ldo;我爹拒绝？&rdo;陆离显然并不知道此事，惊讶过后，方道，&ldo;那我爹，一定是有他的理由。我记得钟道长临走之时，曾与我爹说了什么，好像是还生草的事。&rdo;

&ldo;有什么理由，比人的性命更加重要？&rdo;阮城秋的眼里隐隐浸出泪花，她转身跑出长廊，顷刻间消失在陆离的视线里。

&ldo;在我服下还生草之前，我也不曾想到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一向心善的父亲见死不救，拒绝赠草的请求。&rdo;陆离道，&ldo;可你看看我如今这副不生不死，不人不鬼的模样，便知道，我父亲当年，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rdo;

紫贝怔然。

&ldo;还生草的秘密，世上没有几人知道。人们只道它能救人性命，却不知这代价有多惨重。人若将死，自是命数已尽，若要起死回生，便是逆天而行，逆天而行，自然要付出代价。&rdo;陆离的目光里倒映着看不透的哀伤，&ldo;柳乘天少时与祖母相依为命，四处流浪，后来，他们流落到封陵，在这里，结识了阮城秋，不久，他与阮城秋便产生了情愫。那个时候，柳乘天的祖母病重，阮城秋听闻钟道长赠与我爹还生草，便告知柳乘天去求，柳乘天却被我爹拒绝，其后，他的祖母病死，他将这归咎于我爹，对陆家怀恨在心，由此，结下祸根。&rdo;

&ldo;这是你后来才知道的罢。&rdo;紫贝道。

&ldo;是。&rdo;陆离点头道，&ldo;尽管我已经看到阮城秋与一男子幽会，但从未对她产生过任何怀疑。那时候，边疆战争不断，世道萧条，阮家生意没落，负债缠身，不久，便彻底败落了。我不忍看到他们一家流落街头，便请求父亲施以援手……&rdo;

&ldo;阮家上下数十口人，而我陆家身处江湖，身无长物，为父纵使有心，亦是无力啊。&rdo;陆远清道。

&ldo;可是爹，咱们是一家人啊。&rdo;陆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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