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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第1页）

柳荫从来不是笨人，当年若非一时心软，即便时任天机殿主对她忌惮颇深，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ldo;除此之外，我还知道，方青竹当年留在养魂殿的牌位被人动了手脚，他后来进阶遭遇最可怕的情劫也不知道与此有没有干系。&rdo;柳荫低头把玩着不知何时手里摸出的两支算筹。

&ldo;你居然连这都算得到？&rdo;燕锦儿目光在柳荫身上一顿，显然，对柳荫所说之话也是惊讶不已。

&ldo;其实并不算是我算到的，我只是察觉方青竹前途有异，那时我怨恨他，自是恨不得抓住他的把柄才是，是以对有关他的一切格外注意，他的魂牌有异也是那时候发现的。&rdo;柳荫低头，而后方青竹亲历情劫，陨落。

燕锦儿也并未问出&ldo;你既然发现为何不说&rdo;这等傻话，方青竹与柳荫的恩怨其实已经很难说清楚到底谁欠谁的更多一些了，柳荫发现方青竹魂牌有异，并未出言提醒，同样的方青竹清楚的知晓柳荫争位是有人在背后暗算，也只做不知，这当真已经很难说清了。同样地，亲自手刃方青竹的其实是她自己，而不是旁人，难道这笔帐还要她与自己算不成？

&ldo;我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在这里与你说这些话。&rdo;柳荫别过头去，&ldo;只是即便如此，天机殿殿主的位子，我还是想坐上去。&rdo;其实最容易生出执念的不是从未得到，而是曾经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位子赫然远去，那种得而复失的失落感，远比从未得到更要痛苦。

&ldo;我承认你能力不凡，但是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rdo;燕锦儿冷漠的看向隐在缈缈云雾中的昆仑群峰，&ldo;失去就是失去了，你以为还能重新来过？&rdo;

&ldo;你如此状况之下，根本不可能动用灵力推演测算了，昆仑需要的天机殿主不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修士，而是真正要为昆仑寻过去，卜未来的人。&rdo;柳荫低头看着手中的算筹，&ldo;这是事实，不管你燕锦儿威望在天机殿再如何的高，也不能免俗。&rdo;

&ldo;天机殿的传承，从来只有传给小辈之说，没有传给上一辈之说的，这于理不合。&rdo;燕锦儿看也不看柳荫，&ldo;柳荫，你以为几百年的光阴是虚过的不成？昆仑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后辈修士，而不是我们这等人。等待我们的，不是飞升成神，自此受世间修士敬仰，即成传说，便是坐化陨落。&rdo;

&ldo;展红泪和段玉这两个丫头小子谁也做不成天机殿主，他二人不适合，也没有这等一呼百应的能力，有的不过是辅佐之能罢了，燕锦儿，这是事实，让他二人强任天机殿主，天机殿恐怕要乱起来了。&rdo;柳荫目光不变，这也是她为何一直未死心的原因。

&ldo;柳荫，展红泪和段玉确实是我的弟子，但是你是不是少算了一个人？&rdo;燕锦儿侧了侧身，看了过来，&ldo;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弟子？&rdo;

&ldo;还有一个，你是说魏探么？&rdo;柳荫愣了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而后失笑，&ldo;魏探确实不错，先时跟着秦雅在执法堂也算磨砺了不少，也能独当一面。但是，他再厉害，有一点是万万不成的，天机殿主岂能不会诡道之术？&rdo;

从来未听说过魏探会习诡道之术的。

燕锦儿并未立刻回答她，只是忽地开口问道：&ldo;柳荫，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师祖有你与师尊一男一女两位弟子，我也有展红泪与段玉一男一女两位弟子，你觉得这仅仅只是个巧合？&rdo;

柳荫心头一跳，隐隐察觉到自己漏掉了什么，惊愕的看着面前的燕锦儿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ldo;你觉得是巧合么？&rdo;

&ldo;但是方青竹他只有你一个……&rdo;话到一半，柳荫自己便再也说不出话来，面上青白交加，许久之后，才糯糯的开口道，&ldo;难道方青竹他还有一个弟子？那个人是魏探，只不过记在你名下而已？&rdo;

&ldo;历代天机殿主收一男一女两位弟子，男者为阳，女者为阴，阴阳相辅，共探天机。这是历代天机殿主上位之后需要遵守的阴阳之说。&rdo;燕锦儿说到这里，嘴角勾勒出了几丝嘲讽，&ldo;这是当年苏元紫创立天机殿的初衷，然而，即便是天纵奇才如苏元紫师祖也无法料得人心，天机殿殿主的位子太引人注目了，以至于历代阴阳弟子都是相斗，哪里来的相辅之说。否则传承至今，天机殿又怎会一直这般不愠不火，靠门派扶持？&rdo;

&ldo;所以，魏探也会诡道测算，只是藏的太深，无人知道而已。&rdo;柳荫低声喃喃，说了两句忽地痴痴的笑了起来，&ldo;师弟，原来你才是大智若愚之人，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只是再如何厉害的聪明人，却还是以这般屈就的方式死去了，只徒徒保留住了身后之名罢了。&rdo;

痴痴轻笑低语了半晌，柳荫这才回头去看燕锦儿，话题一转，&ldo;不过，魏探知道方青竹的死因有异么？&rdo;

燕锦儿看了眼柳荫，果然是个极聪明的女修，当年若非师祖从中作梗，天机殿主鹿死谁手还难说的紧。

&ldo;不知道，你要告诉他也无妨，他是个聪明人，早就知晓其中有异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查，总有查出的一天。&rdo;燕锦儿轻笑，这一声轻笑中似是没了负担，&ldo;我一直在等着那一天。&rdo;

沉默了许久，柳荫才低低留了一句：&ldo;你二人的事情，我不耐烦去干涉。&rdo;说罢，看了一眼天机殿门口开始热闹起来的修士，一跃而下，不过一个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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