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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于是开始了混战，或者说是我和洋平单方面的武力发泄。

然后，我和洋平仍旧手插着口袋，一晃一晃的离开了。我们还是刚上高中的少年，不抽烟喝酒，也没有太多的娱乐。运动是一种发泄精力的方式，打架是另一种。

晚上我带着篮球去露天球场练球，洋平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ldo;你这几天有点怪怪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好像回到了你父母刚去世时的你。心里有什么事么？&rdo;

我一边左右运球，一边摇摇头，&ldo;就是忽然不想说话。&rdo;

我应该觉得心虚的，在洋平面前，却出奇的安定，给了一个不算答案的回答。

他却点点头，完全接受了我的回答。忽然调笑道：&ldo;从来没有见你对什么这么执著过，我们还以为你打篮球打不了几天呢。是因为晴子吗？&rdo;

晴子？原来&ldo;我&rdo;喜欢她吗？

我摇摇头，&ldo;渐渐觉得这个游戏有趣起来&rdo;，我沉吟了一下，&ldo;我有点喜欢那种彼此信任和配合的感觉。&rdo;

&ldo;那你今天还打架？&rdo;，他吊着眉毛说。

我瞥了他一眼，&ldo;我也喜欢打架。只是打球还不足以发泄我的全部精力。&rdo;

他撑着下巴轻笑起来，感觉到此刻他的心情真的愉悦起来了，我也不禁微笑起来。回想着他们几个的动作，我在篮下一点点的练习。

&ldo;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晴子吗？怎么忽然冷淡下来？&rdo;

&ldo;嗯，她不是喜欢流川吗？我忽然没什么感觉了。&rdo;

&ldo;真是搞不懂你&rdo;，洋平撑着头悠然的说。

&ldo;你也来玩吧？嗯？在旁边看有什么意思？&rdo;，我对他勾勾手指。

他站起来，跺过来，&ldo;我可不会哦。&rdo;

&ldo;那有什么关系&rdo;，我将球抛给他，两个人玩有趣多了。

渐渐习惯男性身体的力量感觉，和这一身纠结的肌肉。回到家，和洋平轮流着冲了凉，又并肩躺在床上。我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我也十分不习惯别人的接触。倒不是洁癖，而是不信任。洋平让我觉得可以信任，所以他温热的体温在我身边，让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下午训练完，慢悠悠的回家。路过一个小店面，昏黄的灯光，门面是用中文写的。推门进去，杂杂乱乱的东西堆了满屋。一个带着眼镜的山羊胡子老头正捧着书看，看了我一眼又埋头看书了。我便自己在这杂物间里四处看着。

在一个古董留声机跟前停下来，席地坐下，拿起旁边的一张古典音乐的黑胶唱片放上去，音质很好。

那老头也不理我，我现在也买不起这个，便坐在地上慢慢的听完了一张碟片。然后收好唱片，起身准备离开。

&ldo;等等，小伙子&rdo;，那老头忽然出声叫我。

我在门口站定，转身面对他，&ldo;有事么？&rdo;

&ldo;你喜欢那个留声机么？&rdo;

&ldo;我买不起&rdo;，每月的生活费非常有限。

&ldo;如果你肯帮我找看卡尔，那留声机就送给你。怎么样？&rdo;，他一边抚摸他脚边的一条黑色的狗一边说。

&ldo;这条狗是卡尔？&rdo;，我看看那只狗，&ldo;它年纪不小了，你养了好多年了吧。为什么不养了？&rdo;

&ldo;我的孙子想要接我去美国生活，因为没办法带卡尔去，所以我已经推托了很久。反正我的店也要关门，如果你愿意收养卡尔，那部留声机就送给了。怎么样？&rdo;

我蹲下来，看着卡尔的眼睛，&ldo;你若是舍得，我同意了。不过我条件不好，卡尔每餐都吃什么？&rdo;

&ldo;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那么这就去吧，我帮你送卡尔过去。&rdo;

收拾一下，我抱着留声机，和数张黑胶唱片，那老头牵着卡尔，五分钟后就到了我家。开门让他们进来，我把留声机放在房间的一角，放上一张唱片。又去厨房里做晚餐，和那一人一狗一起吃了饭。

&ldo;你离开之前，随时可以来看卡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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