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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冉泽趁乱挤进人群，他终于看清了阿诺的脸，禁不住倒抽一口寒气，绝对不会认错，就是秦栎阳!

身穿紧身透视装的酒保绕出来劝架：&ldo;先生，后面有房间，这是公共场合……&rdo;

男人回头怒目而视，酒保的声音低了下去，阿诺被扯住他头发的手往前一拽，猛然失去平衡，撞在男人胯间浓密的毛丛里。

在冲出去之前，冉泽根本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又重复了老电影的桥段，他置身于人群中央，被周围一双双眼睛盯着，已经势成骑虎，他完全没有英雄救美的自觉性，也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犹豫了片刻，把阿诺拽起来，往身后一推，对男人说：&ldo;他是我朋友。&rdo;

&ldo;我付了钱的!&rdo;男人冷笑一声，系上皮带，&ldo;你又不是他爹，他愿意卖，你管得着?&rdo;

冉泽回头看了看阿诺，阿诺认出了他，眼睛倏地瞪大了，嘴嗫嚅着唤了一声学长，摇了摇头。

男人的目光在冉泽和阿诺之间来回游走：&ldo;呦，你们一对儿吧?真是穷疯了，让小情人出来卖。&rdo;

&ldo;长得都不错，要不然今晚你们俩都跟我走，价钱好商量……&rdo;

他的话没说完，冉泽被彻底激怒了，猛地暴跳起来，冲着男人的面颊，又狠又准的挥出一记老拳!男人连滚带爬的摔出去老远，爬起来作势要往前扑，人群惊呼着往后退，中央的空地扩大了整一圈儿，冉泽气得浑身哆嗦：&ldo;我操|你妈了个逼!&rdo;

&ldo;老子最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也还轮不到你来欺负!&rdo;

他摸出背包，包里那小棺材硌着他的手，他翻腾一阵找出未婚妻留下的纸袋，装着他现有的全部钱财，除去请小鬼的钱，还剩一万六，统统掏了出来，冲那男人扬手抛了出去，捆扎钞票的纸条不结实，在空中挣断了，一张张鲜红的钞票有如急雨，兜头兜脸落了人一身，他回身解开阿诺的束缚：&ldo;跟我走!&rdo;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阿诺被他拖得踉踉跄跄，一路冲到酒吧门厅，挣扎着停下，推开冉泽的手：&ldo;我不能出去。&rdo;

冉泽奇怪的看着他，阿诺目光闪烁，欲言又止：&ldo;我，不能离开这里。&rdo;

门厅铺着红地毯，两侧墙壁镶嵌黑石子，天花板是金色镜面玻璃，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守护大门，警惕的注视阿诺的动向，门外是乳白的浓雾，隐约传来沙沙雨声，街道静默。

冉泽跟阿诺从门厅右边的楼梯走进二楼包间。

房门关闭，阿诺倚着门，对冉泽腼腆一笑：&ldo;谢谢你。&rdo;

房间很小，仅容一条长沙发，供顾客速战速决，不是久留之地。阿诺分开双腿，跨骑在冉泽身上，猫一样弓着身子，窝在冉泽怀里，柔软的短发骚着他的脖颈。

他抬起眼睛，目光湿润：&ldo;学长，你付了钱，今夜我归你。&rdo;

靠的太近，冉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香水气息。

气氛无端暧昧，冉泽忍耐片刻，尴尬的推开他，往旁边挪了挪：&ldo;我不好这口，你知道。&rdo;

&ldo;阳阳，你变了很多。&rdo;

阿诺积攒许久的勇气霎时泄了底，他沉默着点头，从冉泽身上翻下来，规规矩矩的坐着，两手撑着膝盖，拘谨地低着头。

他们都不说话了，肩并肩坐在一起，就像很多年前，学校湖畔的柳树下，一条刷了白漆的木长椅，水面吹来暖热的风，水鸟和睡莲都静默无语，秦栎阳羞涩的绞着双手，低声说学长，我喜欢你。

没有人比阿诺更不适合兜售身体，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挑逗的情愫，也不会主动迎合，冉泽想起高中时代的秦栎阳，总是穿得很干净，话少得让人乏味，大小考试稳居年级前三，每当男孩子们一窝蜂冲到操场踢球，他一个人躲在宿舍，安安静静的看书。

&ldo;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rdo;狭小的空间和暧昧的氛围让冉泽觉得喉咙干渴，他努力寻找话题，&ldo;自从你退学，一直没有你的消息。&rdo;

&ldo;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缺钱为什么不来找我?哥现在虽然混的惨了点，前两年还算不错。&rdo;他自顾自的说下去，&ldo;大学毕业后我出了国，回来开了一家公司，盈利还算可观，一直没参加过同学会，实在太忙了，要不然咱们大概早就见面了……&rdo;

阿诺没有等他说完：&ldo;我都知道。&rdo;

&ldo;我从安蕊那儿听说你回国，就对爸妈说找到了新工作，跟着搬了过来，我就住在你家附近，经常看到你上班。很多年了，我没想打扰你，你有你的生活。&rdo;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冉泽哑口无言，他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次表白，天很蓝，太阳很亮，他刚打完一场篮球，短袖校服被汗水浸的贴在背上，那时他听完秦栎阳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大约他从心底早就发觉两人的友谊并不纯粹，他抑制着心脏的狂跳，鼓足勇气握住他的手。很好看的一双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短而整齐。他喘得厉害，冒出了一头热汗，答非所问的说：&ldo;安蕊想跟我在一起，我不确定喜不喜欢她，跟她好总归正常一些……我们最好少见面，我们的事，再等一等……暂时不要让她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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