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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手上没确实证据，纵然秋笙有百般招数令王九斯说出真话来，却到底还是顾及他正四品大员的地位，若是无凭无据便上刑，搞不好留下个屈打成招的名号，他还不想被弹劾致死。

两人费了一通力气居然都没什么进展，只好聚在一起讨论对策。

&ldo;何世年可以抛掉，这人没用，刑部里头那些人我也翻动遍了，大致都是一样的状况，突破口就在王九斯身上。&rdo;钟寒道，&ldo;陛下，你来还是我来？&rdo;

秋笙呛了一下：&ldo;来什么？上刑啊？&rdo;见着钟寒点头，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道：&ldo;毫无根据，就靠着我那会儿听着的一句梦话就能把朝廷命官顺下来？再说，咱们现在对他此番举动的缘故一无所知，这人若是真老奸巨猾，恐怕是会编出一套谎话来忽悠人，到时候未免会被这老狐狸牵着鼻子走。&rdo;

钟寒：&ldo;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放了他不成？&rdo;

秋笙看了他一眼，沉默思考半晌，突然咂咂嘴赞叹道：&ldo;啧，好主意。&rdo;

钟寒：&ldo;哈？？？&rdo;

&ldo;自然不是真放，是要让他自以为自由，唯有如此，狐狸尾巴才能露出来。刑部的老底被抄了，何世年也已经暴露，他自该明白朝廷与他而言早已不是个安全地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会不计一切后果地逃跑。&rdo;

钟寒：&ldo;没出正月年节未过，京城与周边州郡仍有严禁，若非圣上亲笔诏令不可出城，他若是想尽快逃之夭夭，便会不择手段离开京城。可他们不是有伪造出来的玉玺么？&rdo;

秋笙：&ldo;这不打紧，等着把御林军派出去守上几天，他不会冒这个险走阳关大道…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把他逼到地道里去。&rdo;

&ldo;然后咱们派人等在地道里瓮中捉鳖是么？&rdo;

秋笙吊起眉眼瞅了他一眼：&ldo;他是个好诱饵，不趁机放长线钓大鱼实在可惜，我是想研究明白，这人背后到底是哪里的靠山，北骊、南蛮或是其他鬼东西，居然敢对爷的地盘动这种心思。&rdo;

钟寒：&ldo;…&rdo;

秋笙因着拜把子兄弟是指挥使，平日里没少来过锦衣卫镇抚司转悠，但以往都是来找连城练练功夫便扬长而去，钟寒这还是头一回单独和秋笙一道办事，却发觉此人竟是这样一番风格‐‐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泡着一肚子坏水‐‐蓦然间哭笑不得起来。

还有比他更没有个皇帝样儿的君主么？

&ldo;你们家连城早在那头踩好点，只等着老兔子上钩，你且放心大胆地先放手试一把，这两天叫弟兄们撤了严密防控，你一天到晚别吃别睡别偷懒，跟着他屁股后头就行，多半是醉花楼…可别耍姑娘，你都有丹豆了，就别再想五想六…我去看看小井然，先把那狐狸放了，做戏要做的像，人家精明得很。&rdo;

钟寒：&ldo;…是。&rdo;连城是怎么能跟这种人打成一片的？？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秋笙从小到大几乎没跟这么闷声闷气的同龄人打过交道，看着对方惜字如金，自己却俨然话痨一般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不由好笑，甩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ldo;猫吃鱼狗吃肉，老鼠的儿子可是会打洞…钟兄啊，丹豆姑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rdo;

钟寒彻底不想搭理他了，通红着一张脸仓皇而逃。

秋笙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并未急着立即到东宫去瞧太子，反而放慢了脚步，走到议政殿偏门口时甚至停了步，靠在能见着阳光的墙角舒缓了一会儿筋骨，似乎是在等人。

正如以陆允为首的众官员所言，东宫确实为国之大事，半点马虎不得，他亦是倾尽近乎全部的耐心观察了秋井然半年之久，虽说未曾发觉江辰、陶清林等人口中所说的无视尊长、口出恶言等等恶行，却总是有那么些许说不清的怪异感，总感觉这孩子莫名其妙就跟自己疏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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