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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胜追击溃集在平汉路西的河北民军，造成&lso;赞皇事件&rso;；然后又在邢台、沙河、磁武，劫击抗日国军；然后又在武安解决第一战区第二十一支队李光部队；然后又在隆平、尧山、束鹿、枣强，解决抗日的保安团队‐‐共产党动不动就说国军不抗日，请问当年在东北的抗日英雄赵侗全国皆知，年前他带兵北上准备出山海关到东北打游击，行至河北省石家庄附近，竟被八路军伏击杀害，赵侗就是我们人人敬爱的游击队之母赵老太太的儿子，共产党硬说他们母子俩也是不抗日的，你们可有谁相信这种漫天大谎？新四军在苏北的所作所为‐‐袭击国军，企图消灭江苏省政府，正完全是八路军在华北的翻版！&rdo;讲到这，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我想，我已获得了一部分同学的信任。我继续说下去：

&ldo;刚才几位同学提到不满现实，对，青年人不满现实是应该的。我在太行山当兵的艰险情况和大后方一部分人的享乐情况比照之下，真可以说是&lso;前方出生入死，后方醉生梦死！&rso;这当然令人痛心！然而，无论如何醉生梦死的人究竟是少数，大多数同胞仍都正在过着卧薪尝胆含辛茹苦的战时生活！不幸近来一些纯洁的同学们，受了野心家的煽惑，竟反对军训教官，罢军训的课，进而要全校罢课。诸位也许没有在沦陷区尝受过亡国奴生活的滋味，亡国奴的痛苦与耻辱诸位该想象得出，亡国奴的生活就是没有自己国家军队保护自己人民的生活，今天我们有机会在祖国接受军事预备教育，就是要每一位青年都能肩负起永远不使我们的子孙再沦为亡国奴的神圣责任！然而，竟有人卑视军训，破坏军训，请问这与&lso;醉生梦死&rso;有何不同？这是最可怕的一种醉生梦死！八路军和新四军在华北和苏北，专门枪口对内，政府在忍无可忍之下，才决定解除新四军番号，事实上，新四军如今仍然在苏北盘据，继续扩军，只不过军长叶挺换成了陈毅。政府处理新四军是一桩单纯的制裁军队不守军纪的事件，并不是因为新四军是共产党的部队；韩复渠（注：韩复渠久任山东省主席，抗战初期，中央命其率军守山东，却擅自撒退，欲保存实力，被政府枪决。）是国民党员，并没有称兵作乱袭击友军，仅由于未能执行抗日命令，被枪决正法，是否也有哪位同学要站起来为韩复渠打抱不平而指责政府？

&ldo;我做过抗日军人，但是我从未加入任何政党。我已经读了三年政治系，我从书本与老师的讲授中，从未发现任何一个民主国家能允许用武力盘据一片地方，便自行成立特殊化的政府，要中央政府承认的政党存在。我们今天有报纸可以发表批评政府的文章，我们今天有参政会可以发表指责政府的言论，批评指责得再严格再厉害一点，我也赞成，因为那是一个民主国家的人民应该尽的责任与应该享的权利，也是一个民主国家的执政者应该接受的建言与鞭策。如果嫌这个执政党不好，不久宪法正式公布后，我们可以各凭意志良心自由投票，用选票把我们喜爱的政党选上台去；舍此正途不用，而以欺骗、蛊惑、恐怖等等手段胁迫人民流血叛国，我誓死反对！任何一位信仰民主政治热爱国家民族的人也必誓死反对！&rdo;这样，我结束了我的讲述。台下掌声如雷。最低领袖和郑美庄同时兴奋地跑上台来，一人挽住我一只臂，三人一块儿走下了台。

在掌声趋于零落的一剎那，&ldo;笑面外交&rdo;重又跃上台去：

&ldo;诸位同学，我承认张醒亚同学讲得很动听；可是我实在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全是事实，譬如刚才他说他的右肩上还存有一颗八路军打他的子弹，这怎么可能？一粒子弹在肉体里三年多竟没有事？我要求张同学请医生当众开刀取弹，如果真能取出弹来，我便承认他所说的一切，绝不追究那子弹究竟是日本人打进去的，还是他自己因为失恋或失意自杀而打进去的！如果根本没有子弹取出来，就证明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吹牛者、大骗子。&rdo;

我立刻在台下站起来：

&ldo;我完全接受主席的决定；不过我可以预先告诉主席，您的军事常识与医学常识实在贫乏得可怜。难怪您，您不曾当过兵。许多老兵的身上都有十年八年不曾取出的子弹，他们照样活得生龙活虎一般，照样在前方打敌人！&rdo;

&ldo;好，不要争辩了，&rdo;&ldo;笑面外交&rdo;的少数喽啰叫嚣着，&ldo;最好今天就请校医给张醒亚同学开刀，让大家看个心明眼亮。&rdo;

&ldo;你肩膀上真有子弹啊？&rdo;郑美庄一把拉住我。

&ldo;我从不说谎，&rdo;我回答她，&ldo;我如果也说谎，便永远没有反对共产党说谎的资格了。&rdo;

&ldo;开刀痛不痛？一她关心地瞅着我。

&ldo;怕甚么？当初挨中子弹时也没有感觉怎么样。&rdo;我微笑了一下。

&ldo;要得，英雄！&rdo;她笑瞇瞇地瞅着我，眼睛笑成两道弯，散溢着温柔的爱慕的光辉，然后她把双手挽住我的右臂，把脸斜靠在我的肩头，我发觉郑美庄从来没有像今天，像现在一剎那这么好看过。我内心对她充满感激，因为她呼叫我为英雄！天哪！这也许是男孩子的弱点，当他被女孩子歌颂为英雄时，他怎能不全心喜悦而感激呢？

同学们蜂拥住我，找到校医。校医因为设备不够，由他介绍我到重庆一家著名的私人外科医院去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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