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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汤麦斯无可奈何地同意。

&ldo;我知道个极好的地方，&rdo;卫斯里说，&ldo;那是个奇妙地方，可以放松放松。&rdo;

他们坐进卫斯里的老式飞船。过了五天才在一颗很小的行星上着陆，这个地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卫斯里带领青年沿着深红色的河流漫步，河水奔腾疾驰，泛起绿色的絮状泡沫。岸边的树木既矮小又丑陋，长得千奇百怪，盘根错节，全都是赭石色的。这里甚至连小草也不一样‐‐全是深蓝或橘黄的。

&ldo;多么奇特的地方。&rdo;汤麦斯吃惊地东西张西望。

&ldo;这里是银河系的一角，和地球一点也不相像。&rdo;卫斯里解释说，&ldo;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do;

汤麦斯起初怀疑老人是不是神经有点错乱，但他很快就理解卫斯里的意图。

在这里度过好几个星期，杰夫&iddot;汤麦斯又学习了人类的感觉和仃为，他全身心地投入学业，贪婪地吸取知识，像海绵吸水一样。有时紧张过度，于是这颗星球上的红色河水，古怪的虬树，黄蓝色的小草使他忘却了地球，得到了真正的休息。

汤麦斯和卫斯里是分开住的，因为相互交往也会增加负担。汤麦斯常在河边散步，好奇地欣赏花朵，它们在人们靠近时会发出呻吟声。夜间。天上居然有三轮残月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就是日出也和地球上不一样。

几星期后，得到充分休整的汤麦斯和卫斯里回到了梯阿恩2星上。

又过了一段时期，汤麦斯的学习突飞猛进。

&ldo;现在，&rdo;有一次卫斯里说，&ldo;你已经学完了。&rdo;

&ldo;是所有的吗?&rso;&rso;

&ldo;是的。汤麦斯，心灵对你已不再有什么秘密了。无论在灵魂，在脑海，在其它人体器官中都是这样。你已经掌握了爱情语言，可以回到自己的朋友那里去了。&rdo;

&ldo;万岁!&rdo;汤麦斯嚷道，&ldo;现在我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啦。&rdo;

&ldo;别忘了给我写信。&rdo;卫斯里请求说，&ldo;让我知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了&rdo;

&ldo;那是一定的。&rdo;汤麦斯保证说，他以热烈的拥抱感谢自己的老师并动身返回地球。

经过长途旅行后，杰夫&iddot;汤麦斯急忙赶往陶丽丝的家。他突然感觉额头变得湿漉漉的，手也在抖个不停。尽管非常激动，他现在已经能准确地判断出：这种感觉属于约会前的期待与焦急的第二阶段。但是这有什么用呢?这并不能帮助他镇静下来，毕竟这是第一次的&ldo;生产实习&rdo;，他是否完全掌握了这一切呢?

他按下门铃。当她前来开门时，汤麦斯见到了陶丽丝。她比过去更加妩媚可爱，烟灰色的眼睛，秀发如云。凹凸的身材曲线玲珑。汤麦斯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他又突然想起了秋夜、细雨和烛光。

&ldo;我回来了。&rdo;他喑哑地说。

&ldo;噢，杰夫，&rdo;她的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

汤麦斯像被雷击似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陶丽丝开了口：&ldo;那么久没见到你了，杰夫。我有时居然会想过去的那些山盟海誓是真的吗?现在我明白了。&rdo;

&ldo;你明白了吗?&rdo;

&ldo;是的。亲爱的，我没有白等。我盼了都有上百年，不，有上千年啦!我爱你!&rdo;她扑向他的怀抱。

&ldo;那么，现在给我说些什么吧。&rdo;她央求道，&ldo;说吧!&rdo;

汤麦斯望着她，感到阵阵激动。他在感受，在体验，在各种分类词语中寻找挑选可供使用的修饰性形容词，他反复审查检验，久久寻找挑选具有绝对把握，能表达自己目前心情的语言，他没有忘同时还要考虑气候条件、月亮圆缺、风速风向、太阳黑点以及其它一切能影响爱情的背景。

最后他说：&ldo;我亲爱的，我真的非常喜欢你……&rdo;

&ldo;杰夫!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切吗?要知道爱情的语言……&rdo;

&ldo;爱情的语言‐‐实在是太精确了。&rdo;汤麦斯像是道歉地说，&ldo;我非常遗憾，不过，&lso;我真的非常霄欢你&rso;这样的句子绝对精确地反映了我的感受。&rdo;

&ldo;噢，杰夫!&rdo;

&ldo;很抱歉，事情就是这样的。&rdo;他含混不清地说。

&ldo;见你的鬼去吧，杰夫!&rdo;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吵大闹，最后他们分手了。

汤麦斯重新踏了云游四方的旅途。

他这里那里地打工，在土星当过铆l工，在西尔克星当清洁工，在伊思拉尔4星上种过地，还在达尔米扬星系失业了一段时期，靠别人施舍度日。后来，在新维罗泽西星他遇见了一个讨人喜坎的栗发女子，在献上一番殷勤后他们结了婚，接着安家立业。

朋友们都说汤麦斯是够幸福的，尽管大多数人在他们家里都并不感到舒服。他们住在一个美丽如画的地方，但是很多人都受不住那红色的河水激流，加上有谁能习惯赭石色的树木，或二三个满脸皱纹的月亮在奇异的夜空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呢?

但是汤麦斯仍然很喜爱那里。至于说到汤麦斯太太，她实在是一位对丈夫百依百顺的女人。

汤麦斯写信给地球上的哲学教授说，他至少已经解开了梯阿恩文明衰亡之谜、他们违背了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过分沉浸在爱情理论之中，结果反而没空去从事真正的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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