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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第1页）

连令牌都查得这么仔细，看来他们如今行事愈发谨慎了。

&ldo;苏典镜可是有话要本公子带进?&rdo;临进门前，云炜得意洋洋地问她道，&ldo;你放心，本公子定然会报忧不报喜的。&rdo;

苏蔷弯唇一笑：&ldo;云中卫还是仔细脚下吧，别宫的路不比宫里头的好走。&rdo;

云炜哈哈一笑，也不恼她，抬脚便往里面去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她心下轻轻一叹，也不再多留，带着去向皇后娘娘请旨的文书先去了一趟凤来阁。

要查先皇后当年病逝的真相，一定绕不过去那时的暗中调查，而明镜局当时负责此案的人正是胡典镜，其他辅助的有两人，都已经离了宫，去找人还不如去翻看卷宗，而这件案子事关皇室颜面，卷宗定然算是机密，若要翻阅，自然要拿到皇后的懿旨。

到了凤来阁，皇后也不为难她们，只拿了文书悠然地看了一遍，然后命秀树去盖凤印，趁着闲着的时候挑眉问她道：&ldo;你是不是也觉得先皇后的死与本宫有关?&rdo;

苏蔷心下一惊，不料她会问得如此直白，慌忙跪下，一个字也不敢说。

&ldo;本宫知道，最近宫里流言蜚语四起，说是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被本宫所害，&rdo;比起之前在戊子院的怒气冲天来，此时的皇后似乎平静了许多，只冷笑一声，好像觉得十分好笑道，&ldo;先皇后自己容不得皇上宠幸她人，说到底是她自己没那个福分做这天下之母，本宫那时虽然不服气，但本宫乃是堂堂的国公府千金，岂会用那些不耻的手段去对付她?你大可放心去查，若是查出了真相，替本宫止住了那些荒谬可笑的流言，本宫自会保你以后前程锦绣无忧，即便其余几桩命案你找不到凶手，本宫也会竭力在皇上面前保你一条性命，以后自会给你留一个青山再起的机会。&rdo;

她的一番话说得坦诚而又自信，听起来竟不掺着一分一毫的虚情假意。

苏蔷那时不及细想，但在去藏书阁的路上反而想得更通透了些。

她不过是一个性命堪忧的宫女，在皇后面前命贱如蝼蚁，皇后原不必在她面前做任何解释，而且以她那般高傲的性子，大概也不屑于向她解释什么。

钱九凝似是也瞧了出来：&ldo;皇后好像言之凿凿光明磊落，莫不是流言是假，先皇后的薨逝当真与她无关?&rdo;

倘若当真如此，那睿王府处心积虑的算计只怕是要落空了，而且还有可能砸了自己的脚。

她掂量着道：&ldo;真相如何，查一查便是。&rdo;

快到藏书阁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突兀挡住了她的去路。

其实那人出现得也不算突兀，只是她心里想着事情，所以猛地被惊了一跳，待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对钱九凝道：&ldo;你先过去吧，我稍后便到。&rdo;

待钱九凝离开后，她向对方施了一礼：&ldo;崔公子安好。&rdo;

崔羽明看起来整个人比往昔更瘦削了些，但精神尚可，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即便是眉宇间藏了重重心事，也不乏英气。

他平静开口：&ldo;虽然有些话不该由在下说，但事关国公府的清白，在下还是希望姑娘能听一听，若是不信，也无妨。&rdo;

苏蔷知道他要说的事关皇后，微一颔首道：&ldo;洗耳恭听。&rdo;

&ldo;在过来之前，我曾想过很多话来试图劝服你相信我的话，比如崔家的教养之道，我所知的皇后为人等等，但此时想来，那些话不说也罢，&rdo;他从容不迫地道，&ldo;先皇后当年虽然病重，却并非病逝，而是因饮毒之故，但无论她是否是自戕，皇后都毫不知情。&rdo;

她原也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多少也做了准备，但当他当真将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却已经动了相信他的心思。

但她还是迟疑着道：&ldo;皇后不知情，那崔国公府呢?&rdo;

她如此明目张胆地问出这样的话，也算大逆不道了，倘若他今日是以崔国公府世子的身份来找她的，定然是不会轻饶了她，可他的神色如常，并不以她的话为杵：&ldo;虽然当年的真相我尚未查清，但先皇后薨逝与崔国公府没有分毫关系。&rdo;

崔羽明说得云淡风轻，但他一向是高山朗月的性情，若非用了心思实打实地确定了崔国公府与此事无关，是断然不会向她这么说的。

虽然心中困惑更重了几分，但她还是微一颔首，道：&ldo;既然崔公子这么笃定，我自然会留一份心，只是先皇后当年故去后，还在妃位的皇后便在不久被册封为了六宫之主，而今别宫又凶案不断流言四起，桩桩件件都将皇后娘娘卷入其中，崔公子可曾想过应对之策?&rdo;

崔羽明神色微动，道：&ldo;在下明白姑娘的意思，无论背后之人是谁，我都会竭尽全力护皇后周全，护崔国公府周全，但在下毕竟远离朝堂已久，很多事情力不从心。&rdo;

看来他也已经看得出来此事是睿王府在背后推波助澜了，苏蔷突然想起她刚入宫的时候，曾经听宫人提起，说是睿王除了与云宣交好外，便是与他的关系最为亲密了，而且当初他尽管不愿干涉朝堂纷争，但也多次对睿王和云宣出手相助，如今听他们三人却在无声无息间离心至此，也不知睿王是否会觉得可惜。

&ldo;公子放心，我定会秉公办事，倘若皇后娘娘无辜，明镜局也会还她清誉，但是……&rdo;她不敢将话说得太满，也犹豫着道，&ldo;但是，我与公子一样，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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