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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克拉克依言将手伸了出来‐‐接着，他像被烫到了一样跳了起来，匆匆后退了三四步。

&ldo;这绝对不是人造氪石。&rdo;克拉克心有余悸地说，&ldo;曾经放在这儿的，不管是个怎样的东西，它足以将超人‐‐将我‐‐杀死无数次。&rdo;

&ldo;我担心这个蝙蝠侠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一位反抗暴政的英雄，而是另一位独裁者。&rdo;布鲁斯垂下眼帘说，&ldo;但我们得先把正联找回来。&rdo;

&ldo;实际上，b……&rdo;克拉克犹豫着说，&ldo;我破坏白塔的时候，光女‐‐就是激光博士‐‐她告诉我，要找到正联可以去联络反抗军。&rdo;

&ldo;正是蝙蝠侠把正联从我们的宇宙拉了过来，克拉克。&rdo;布鲁斯低声说，&ldo;他要利用我们去对付政权。&rdo;

&ldo;黄灯侠发的消息看来没错，确实有人入侵了韦恩庄园。&rdo;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幽灵般响起，布鲁斯和克拉克惊骇地转过身：他们没有察觉丝毫动静。

布鲁斯握紧了拳头。他看见了一个令他觉得眼熟的画面：气女‐‐或者说是和气女长得一样的幽灵，从墙壁之中缓缓浮现出来。但她又和布鲁斯记忆中完全不同：她的体表如同太阳一般闪动着耀斑和虚幻的光晕，整个人散发出炽目的热量，在蝙蝠洞的岩石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人影。她浮出墙面，身影迅速凝实，光芒褪去，她变成了和奥德莉毫无区别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克拉克心神俱震，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挡在了布鲁斯身前。他们看着气女随手抹掉墙壁上的影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这个气女脸上的表情克拉克从未在奥德莉脸上见过：那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与残忍。

&ldo;啊……中午好，布鲁斯和克拉克。你们在这儿做什么?&rdo;她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那声音的质感令布鲁斯寒毛直竖，下意识地扯着克拉克就地一滚。这个动作实在是及时，因为下一秒，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就轰然塌陷了下去，碎石四处飞溅。

&ldo;天啊，真抱歉。&rdo;气女温柔地说，&ldo;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可你们得相信我没有恶意，蝙蝠侠。‐‐你是哪个蝙蝠侠?&rdo;

布鲁斯没有回答，克拉克同样也没说话。他的心里盛满了悲哀。翻阅剪报、看见手记上的血迹时，他尽管觉得这个气女有些可怕，但并没有把她在心中塑造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来。她更像一个概念、一个故事，一个象征着英雄走上歧路的符号……直到她出现在他面前。

&ldo;该怎样才能让你们这样的人说清楚你们的看法呢?只有撬开嘴才管用吗?&rdo;气女忽然不耐烦了，一支无形的长矛忽然挟着恐怖的风声直冲布鲁斯的面门而去。

这随手发出的攻击似乎根本没考虑过克拉克会帮助布鲁斯的可能性，她就像完全没看见克拉克似的。克拉克伸出手臂一格，那长矛顷刻崩散，布鲁斯趁势后退了几步，微微蹲身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

&ldo;替我挡住她一会儿。&rdo;布鲁斯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但细微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克拉克耳中。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气女。

&ldo;你想逮捕我们吗，气女?&rdo;克拉克说。

&ldo;哎呀。&rdo;气女撇下眼看了一眼克拉克，她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勾了勾，那柄气体长矛重新回到了她手中。她似乎回忆了一下手感，终于开口回答了克拉克：&ldo;不。怎么会呢?&rdo;

她忽然俯下身，几乎长到膝盖窝的金色长发如同流瀑般垂到了克拉克脸上。她的那双红色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几乎有些魔性，克拉克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她，只听她温柔地说：&ldo;我要杀了你们。&rdo;

轰隆!

两个人同时动了起来，克拉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那张属于奥德莉的脸上击出一拳‐‐但倒飞了出去的人是他。克拉克直直撞塌了五六台蝙蝠洞残留的设备才停下，气女飞行着跟随着他的运动轨迹‐‐克拉克听见气女大笑着说：&ldo;你在侮辱你的力量，超人!&rdo;

克拉克睁开双眼，热视线激发而出。气女不躲不避，任由那热视线穿透了她的肩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鲜血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但气女不以为意，转了转手腕。克拉克站了起来朝她冲去，但他的一拳落了空。咔哒一声轻响，气女的护腕上属于金属的色彩褪去，露出了镶嵌在上面的绿色矿石。

砰的一声，克拉克被她掐住了脖颈摁在了墙上。属于氪石的光芒莹莹地照亮他逐渐蔓延起血色的脸，克拉克一字一句地艰难说道：&ldo;你怎么能?&rdo;

&ldo;克拉克，我只是在提醒你。&rdo;气女依旧温柔地说，&ldo;这个世界是如此公平，你拥有着力量，就该去用它为世界做些什么。你不该总是依赖着自己的力量，而不懂得怎样使用它。你太自私了。&rdo;

气女说话的语气、看人时眉毛的弧度、呼吸与眨眼的频率都和奥德莉一模一样。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错觉眼前的人是他的奥德莉。但她说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ldo;这个世界并不公平。&rdo;克拉克轻声说，&ldo;你们的存在本身便不公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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