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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好。&rdo;沐慈点头，放下手中奏本，站起身领着被抓壮丁的牟渔回到自己的书桌。

天授帝才有心处理朝政，在李康辅助下解决掉龙案上的奏本，君臣二人默契十足，一直没有动那一摞黑色的。

沐慈的声音轻缓清润，为了不影响皇帝办公，还有意识压低音量提着各种问题‐‐这只是基本的礼貌。天授帝却越发觉得儿子贴心。

牟渔受环境影响，也将自己磁性的嗓音压得又轻又低，像是直接从胸臆间发出的大提琴的回响，为沐慈普及常识，回答各种或没常识，或古怪刁钻的问题。

沐慈问：&ldo;对于刑案，审理是个什么流程？&rdo;

牟渔很专业回答：&ldo;由州县初审后，具名报送知府、按察使、都督三部复审，提出定罪量刑意见，如无异议，即由都督起糙，三部联名向皇帝奏报，并抄送副本与刑部分管司。陛下收到都督奏报后，交三法司，即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复核，无异议后依律拟罪。若无赦免的情况，即定为死罪，则由刑部拟奏，三司联名上奏陛下，御笔亲勾后才能于秋季行刑。&rdo;

沐慈问：&ldo;皇帝是刑案的最后一位判决者，但他是无法从这一个一个名字当中判断谁应该被赦免，谁应该被处死，那么，他以什么为依据进行勾决？&rdo;

牟渔摇头：&ldo;陛下会发还多次复审，这是第一次请奏，还有二奏、三奏，为&lso;秋决三复奏&rso;，秋日行刑前还有一次请奏。死刑是严酷且无可挽回的，所以必须&lso;恤刑、慎刑&rso;，陛下珍惜百姓的性命，十分仁德。&rdo;

&ldo;最后会有多少人被勾决？&rdo;

&ldo;我不能断言今年如何，但往年情况不一样，若有大赦，可能&lso;三复奏&rso;后无一人被勾决；若无大赦，数量多时可能有一半人被勾决。&rdo;

沐慈沉吟一会儿，才说：&ldo;我明白了，皇帝其实无法判断，御笔勾决到了&lso;慎刑&rso;作用，但象征意义还是多过实际判决。&rdo;

&ldo;殿下请慎言！&rdo;牟渔下意识用眼角余光注意一下天授帝，估摸天授帝这年纪的耳力应该没听见。

沐慈无所谓，道：&ldo;我暂时没问题了，你还有补充吗？&rdo;

&ldo;没有。&rdo;

&ldo;那多谢牟将军为我解惑。&rdo;沐慈对他点头致谢，然后起身。

见沐慈起身，和顺赶紧过来：&ldo;殿下，去净室吗？&rdo;要扶沐慈。

其实这段时间，沐慈不是已经能自如控制便溺，而是他的生物钟强大，总是很准时去净室，才免了人前失礼。

牟渔挥退和顺，道：&ldo;我陪殿下过去。&rdo;

沐慈不置可否。

牟渔照顾过沐慈一段时间，这样的举动并不突兀，天授帝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又继续理政。

……

净室里，沐慈坐在净桶上，脸色平静，目光凝然。

牟渔的手掌一直扶在沐慈的腋下，也不离开，只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ldo;你能控制了，身体好些了？&rdo;牟渔问。

&ldo;正在恢复。&rdo;沐慈应，又再次恢复沉默。

……

许久后，

&ldo;你……&rdo;牟渔察觉沐慈好像不想和他说话。是呢，上回两个人算不欢而散。结果自己挂心，可这小少年还在生气、记恨吗？

有一种上赶着倒贴人冷脸的感觉，可牟渔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他只得叹气，问：&ldo;是因为我的拒绝了你，所以你只能铤而走险？&rdo;

因为我拒绝被你收伏，没有人帮你，所以逼得你不得不铤而走险，干预政事来表现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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