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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ㄒoㄒ）

沐慈目中柔和退散，神色带上一丝凝重：&ldo;你用毛笔，我不强求，不会要求你放弃书法。但这不和你练习羽毛笔有冲突，既然你要留下做我的侍读官，就要明白自己的职责，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你做我侍读官一日，书写习惯就必须与我同步，否则后面会跟不上我的节奏。&rdo;

沐若松：&ldo;……&rdo;

&ldo;子韧，私人交情归交情，在公务上，你觉得是该让我适应你，还是你来辅助我？&rdo;

这变脸太迅速，气场又太过强大，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叫人无法不从内心里生出敬畏，怎么也生不起抗拒的心。

且沐慈说得总是有道理的，并非纯粹威势压制。

沐若松忍下某种怪异的，好像有点委屈的情绪，收敛心神道：&ldo;是我应该辅佐您，殿下。&rdo;然后，壮士断腕般，去拿羽毛笔……

太和殿，天授帝批阅完奏本，在寝殿更换轻便的衣服，拧眉看着窗外暴雨如瀑。

一边听牟渔汇报。

&ldo;信义公没有任何异动。&rdo;牟渔说得是沐若松。

&ldo;嗯，也要仔细盯着，&rdo;天授帝话锋一转，问，&ldo;九郎还是每天早上和阿松切磋？如果力道够，阿松还不是九郎对手？&rdo;

&ldo;是。&rdo;

天授帝与有荣焉，可忽然心就一痛，九郎身体垮掉，也是自己造孽。叹口气道：&ldo;希望他多动动，身体会好些。你们注意点，别叫九郎又受了伤。&rdo;

&ldo;应该不会，殿下有分寸，且有安贺之盯着，儿臣也会经常过去看看。&rdo;

天授帝叹了口气，本来想叫九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可一想九郎也不会听自己的，且他心里有数，就不再劝。换了个话题：&ldo;你还称呼九郎为&lso;殿下&rso;？&rdo;

是不想做他的义兄么？

牟渔凛神，道：&ldo;叫习惯了，且……&rdo;

天授帝看一眼为难的牟渔，忽然哈哈大笑：&ldo;你觉得九郎太厉害了点，这个&lso;阿弟&rso;总叫不出口？&rdo;

牟渔默认，还真是这样。那漂亮娇弱的少年不说话不作妖，乖乖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怜惜心疼，可一旦他开始搅风搅雨，又实在……谁都hold不住啊摔。

天授帝更是大笑，点点自己的心腹义子，道：&ldo;我看九郎喊你&lso;阿兄&rso;喊得挺起劲，可见还是看重你喜欢你的。你别总想着他的雷霆手段，其实他啊……就一倔牛儿，人虽固执了点，但是心里有数，懂恩义，是最值得放心信任的人。&rdo;

天授帝最近才看明白了一些事。

因都是惊才艳绝的人，他总会把当年自己大哥沐春和幼子沐慈放一块儿比较，发现如沐春那样智计出众，样样优秀的人，对谁都好脾气，说话温和从不得罪人，与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不说他好的……实在太完美，完美到有点虚伪。

天授帝做了皇帝三十年，如今站在至高的立场上看‐‐沐春的确让人不放心，像是心里藏了什么一样，毕竟一个人怎么能没一点脾气呢？又像是故意交好所有人，是想干什么呢？

也难怪当年的太皇太后卫氏不放心！

再看幼子沐慈，以智慧论比沐春还牛，也不是不讲道理，就是一张嘴太毒了，心里有话就直说，绝不藏着掖着，也不会在肠子里打个滚然后说得婉转好听，甚至狠起来手段堪称毒辣‐‐是沐慈不会为人处世吗？并不，那么聪明的孩子，不可能不会说好听话。

这就叫做本真至诚不虚伪。而且这么一张毒嘴，还有狠起来不管不顾的做法，于国于民是有利了，可也得罪人，完全没有讨好任何人的意思。

光这&ldo;从来对事不对人，只肯讲理不讲情&rdo;的性子，就很让人，特别是让皇帝放心，不会担心他故意讨好、拉拢什么人，暗藏祸心。天授帝反而要帮沐慈遮掩一二，免得他得罪人太多要倒霉。

虽然这想法对死去的大哥不敬，但大哥沐春当年会横死，还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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