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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寿王目光已经有些疯魔征兆，诡异微笑着像聊天一般娓娓述说：&ldo;我每天都从噩梦里醒来。几个哥哥们轮番问我，&lso;十二弟，枕在哥哥的尸骨上睡觉，你舒服吗？&rso;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连个好觉都睡不成。所以郑通找到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答应了。&rdo;寿王哈哈大笑，&ldo;可笑他们以为我想当什么摄政王，许给我半壁江山……我恨这江山，恨九五之上的尊位，让我们连一个&lso;人&rso;都做不成。五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他吗？&rdo;

天授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ldo;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rdo;寿王说，&ldo;你这辈子最爱阴谋手段，以为你机关算尽，设了个圈套，引你的笨儿子上当，就可以名正言顺除掉反对你的人，给你小儿子一个盛世江山，却恰好给了我机会……哈哈哈哈……&rdo;

的确是恶果，天授帝无奈：&ldo;我并没有让谁谋反，太子若想离开，我本不打算追究。你放下仇恨，我也不追究，依然叫你做个富贵闲王如何？&rdo;

寿王犯了这么大的事，却不用受惩罚，已经是天大的恩遇。可寿王只是惨笑摇头：&ldo;我从来不敢相信你。&rdo;

的确。

更诡异的，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站在敌营，依然光华绝世，超然不凡的沐慈。

他说的话，最叫人信服。

沐慈轻描淡写道：&ldo;别做梦，不可能不追究，还叫你安享富贵。今天死了这么多人，谁给他们一个交代？&rdo;一点没有自己正在敌手的自觉，看向天授帝，&ldo;皇帝有意敞开大门，不代表你们就可以闯入杀人，也不是你们脱罪的理由。你们都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必须由自己承担后果。&rdo;

寿王面色古怪看向沐慈：&ldo;你可真不怕死。&rdo;

沐慈依旧云淡风轻，语气却凛然：

&ldo;死并没有什么可怕，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我心中有太多东西值得坚守，远比个人生死更有意义。&rdo;

众人：&ldo;……&rdo;

别人这么说，会觉得装x，可沐慈却说得满满是至诚，让人不觉反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沐念是练武之人，亦是耳聪目明，听到沐慈所言，内心真正明白为什么天授帝选择的是他，而并非自己。

这种时刻，他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坚守原则，毫不动摇。

天授帝一贯知道幼子，本就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什么也无法让他低一低头。他觉得异常欣慰，又担心幼子这性子刚直易折。

内心深深疲惫，强撑着说：&ldo;罢了，十二弟要泄愤，就杀了我吧。放过九郎，他是无辜的，什么人都没伤害过。&rdo;

&ldo;杀你？不，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我再怎么唾弃你，也不会和你一样做杀兄的事，这是我坚守的原则。我只想叫你亲眼看看，你辛辛苦苦，手染那么多兄弟的鲜血，抢到的皇位传给了沐恩这么个没有人伦的东西时……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rdo;

&ldo;不可！&rdo;天授帝怎么也不会把皇位交给这样一个无父无兄的疯子。

沐慈语气平直，道：&ldo;教唆也一种犯罪。&rdo;

寿王：&ldo;……&rdo;他忍不住捏一捏沐慈的小脸，&ldo;好侄儿，你还是把漂亮的小嘴闭上吧。别激怒我。虽然王叔越来越喜欢你了，有点舍不得。不过……谁叫你是你父皇的心头肉，如今也顾不得了。&rdo;

寿王又掐着沐慈的脖子，对天授帝说：&ldo;他和太子那些污糟事，你藏着捂着不让人说，还整治了我儿子。可谁不知道呢？今天我偏要扯掉你的遮羞布，叫你的好太子当你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侵犯折辱你最珍视的宝贝儿子，让你睁开眼看看什么叫做&lso;兄弟相残&rso;，体会体会这切肤之痛。&rdo;

&ldo;你敢！&rdo;天授帝这才真怒了。

寿亲王自知今天不得善终，哈哈大笑：&ldo;我有什么不敢？&rdo;将沐慈往太子怀里一送，&ldo;给你，大侄儿，听见没有，今天咱们两个做出这事，杀了这么许多人，万没有生理。你不如趁最后还有一口气，你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rdo;

太子一直都处在恐惧中，此刻抱着沐慈，闻到他身上血腥的幽香，真是忍不住了心中的暴虐。

反正已经是个死，死前再风流快活一下，然后带着慈儿，一起死。黄泉路上……下辈子……继续纠缠他。

太子也不顾众目睽睽，把沐慈压在树上……

沐慈依然没有反抗，面无表情靠树，神色平静，目光放空，肉身的痛与强迫不再有感觉，灵魂似脱离尘世的幻影，不为人间繁杂而触动。

牟渔、朝阳、沐念等人的眼睛都充血了。

&ldo;你们放开他！&rdo;天授帝火气蒸腾，可是没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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