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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第1页）

&ldo;我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do;沐慈虽质问，语气却十分淡然。

&ldo;你军改那天，早料到今天了不是吗？&rdo;

&ldo;是！&rdo;沐慈叹气。

&ldo;你也清楚你们很难有未来，又何必开始？&rdo;牟渔道。

沐慈的回答十分经典：&ldo;我们也知道自己迟早会死，所以，都不活了？&rdo;

牟渔：&ldo;……&rdo;

到了皇宫门口，牟渔直接抱沐慈飞身下地，才发现沐慈眼角有可疑红痕。

沐慈不让人细看，扭头往宫里走。宫门到紫宸殿有一段距离，因朝臣早过去了，此刻一路没有旁人。

牟渔看着沐慈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拧紧眉头，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安庆与白霖。

两个将军一起摇头。

牟渔追上沐慈，睁眼说瞎话：&ldo;我们支持你，调动侍卫六军！&rdo;

白霖刚要说话，却被安庆拉住。

沐慈转身倒走，面对牟渔，平静说：&ldo;不必，我和定王都不会动两营兵马。你透了开边禁的消息，各国都派了使节来我朝新年贺岁，若见了两营为私事打得头破血流，会怎么想？&rdo;

牟渔：&ldo;……这次情况特殊。&rdo;

&ldo;自私一回，就有下次，又是什么特殊情况？&rdo;

牟渔：&ldo;……&rdo;

沐慈苦笑：&ldo;而且，兵符我让和顺藏起来了，和顺叫沧羽送走了。&rdo;

牟渔：&ldo;……&rdo;那孩子藏东西严实，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ldo;阿兄，谢谢，可不用担心，我没事的。&rdo;沐慈避开路障，畅通无阻，似脑后长眼。他轻点额角，&ldo;有个聪明的脑袋，能看透世事因果，看清人性善恶。好、坏结果都能提前推知……所以我不会恐惧，不会喜悦，也不觉得痛苦有多么难熬……不会冲动，不会犹豫，更不会在意、期待什么。&rdo;

牟渔没说话，默默做一个倾听者。

&ldo;生命对我来说十分平淡，若有什么东西打动了我，我不会拒绝听从内心的声音‐‐我被子韧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的爱打动，明知与他难长久，却不能违心说我不爱他。之前拒绝，是因他太年轻，无法承担后果。因为不论是与我在一起，还是分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来他的成长有目共睹，内心慢慢强大，足以扛起一切，我才给他……给了我们一个机会。&rdo;

&ldo;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虽然我们没有天天腻在一起，没有花前月下，却有爱的交融，心灵共鸣。我品尝到&ldo;恐惧失去&rdo;、&ldo;喜悦得到&rdo;的滋味，喜欢每天早上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期待我的爱人睡眼惺忪，却笑着对我说……&ldo;早安&rdo;。&rdo;

沐慈深吸口气，再慢慢嘘出：&ldo;我活了很多很多年，生命中的人，重要的，不重要的，爱我的，我爱的，来来往往……就像大自然，树叶黄了又绿，花儿枯萎又在来年盛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我从不强求留住春天，让花儿永开不败。&rdo;

&ldo;所以……&rdo;牟渔问他，&ldo;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rdo;

&ldo;不！&rdo;沐慈斩钉截铁，&ldo;我爱他，为我们的将来，为这段感情尽了最大努力。&rdo;

牟渔疑惑。

沐慈释然一笑：&ldo;阿兄，并不是跪在谁面前苦苦哀求，把心挖出来给人看，或把子韧带走藏起来，将一切拦路因素都毁灭……才是做出了努力。&rdo;

牟渔思索沐慈的话。

沐慈闭了闭眼，稳定一下情绪，再睁眼时双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寂然，他转身，从容抬步，跨上了蟠龙的石阶……一步一步走向紫宸殿。

任何时候，他都只做他应该做的事。

……

定王府。

定王请了事假在家，却依然关注朝堂动态。

风二汇报：&ldo;楚王上朝提出规范公文奏报，要求词句简练，例证真实，数据精确。禁止使用&lso;余、若干&rso;等模糊描述。此为&lso;精确法则&rso;，违反者打回公文奏报重写，屡教不改则罚俸降级。&rdo;

&ldo;还有呢？&rdo;贤世子饶有兴趣。

&ldo;楚王还规定，各县府大小学，京中太学、国子监都必须培养学子的&ldo;精确习惯&rdo;，任何考试若有学生出现&lso;约，余，左右&rso;等模糊描述，不真实例证，不精确数据，违反&lso;精确法则&rso;，一律不予评优。甚至涉及科举试，违反者不得提名。&rdo;

定王啧啧两声：&ldo;德光帝必是同意了的。&rdo;

&ldo;是！&rdo;

贤世子拍手赞道：&ldo;殿试这关难过了，卡住科举试，就卡住了天下读书人的脖子，全国上下必要做出相应改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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