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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第1页）

事关子嗣，一旁垂泪听着的方氏抖了一下，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定王深吸几口气，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被打败了，无奈道：&ldo;好……好……好……我知道你的诚意了，相信你能做到，&rdo;他对沐若松招手，&ldo;我要和我孙儿单独谈一谈，可以吧？&rdo;

&ldo;可以，这是你的权利。&rdo;沐慈看向沐若松。

沐若松还在发呆，看着沐慈的目光说不出的情意激荡，复杂难言。

沐慈温和看着他：&ldo;你祖父要和你单独谈一谈，我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没道理阻止。只是……子韧，我希望你要记住！&rdo;

&ldo;什么？&rdo;沐若松愣愣问。

&ldo;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为对方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计较。&rdo;沐慈道，又追加一句，&ldo;即使我们会面对很多困难，我也希望……&rdo;他握紧沐若松的手，&ldo;我们抓紧彼此的手，一起面对。&rdo;

沐若松紧紧抓住沐慈的手……爱意深浓，沐若松眼眶发热，若不是外人在场，他已经把沐慈拥抱入怀，揉进了骨血里……

朝阳是个女子，感性多过理智，易地而处，若她是沐若松，也逃不出沐慈用真心织就的情网，她再说不出劝阻的话，只带着沐慈离开祠堂。

定王将沐若松带到宗祠外的垂训堂，让人打了水给沐若松擦脸，又取来点心：&ldo;你早起还没用膳，吃一点。&rdo;

沐若松下意识想到沐慈赶早朝，匆匆而去，不知道吃了东西没有。

定王看出来，对两个孩子的感情也实在挑剔不出毛病，只叹道：&ldo;朝阳在招待他，饿不着的。祖父知道他待你极好，想来也不愿意你饿着自己。&rdo;

沐若松习惯性摸了一下手腕上绑着的红玉平安手串，然后拿心。

定王看沐若松食不知味，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沉默看了一会儿，才感叹：&ldo;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锦记合欢饼，你父亲外出都会给你带一份回来。&rdo;

沐若松看了一眼，却慢慢放下了。

&ldo;你父亲去的时候，你只八岁，我以为你会像其他小孩子那样跑来问我&lso;父亲去哪了？&rso;可你一直没来问过，相当平静地接受了一切，有人说你没心没肺，但我知道……你再也不吃合欢饼了，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去看你母亲，怕她出事。之后越来越努力，也越来越沉默……&rdo;

提到战陨的长子，定王心潮起伏，按捺一下情绪才声音沙哑道：&ldo;也是那一年起，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自己解决，再不来告状，也不来撒娇。我很少见你笑，也再没见你哭过……可是，现在你却……&rdo;

沐若松才察觉自己面颊微凉，已经泪流满面，却不慌乱，轻轻用手擦去。

&ldo;没关系的……&rdo;定王拍拍他的肩，&ldo;这段时间，我常看到你笑，很灿烂，双眼都在闪光……我本来是高兴的，终于有个人能让你活得有朝气了……可最后，却发现是他。你不知道我当时……&rdo;定王喉头微动，无法成言……

提到&ldo;他&rdo;，沐若松的眼神微微闪动一下。

定王平复心情，叹气：&ldo;我多么希望这个能够让你哭，让你笑的人，是个好姑娘。我会为你求娶的，不管她是什么家世身份。&rdo;

沐若松的目光沉沉，看向祖父，不懂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ldo;楚王待你至诚，能为你做到这样的地步，就是祖父这般挑剔，也不能不承认他是真心爱你的，并能站在你的立场，为你打算的。&rdo;

沐若松点头，沐慈的爱，一直都是这般贴心真诚。他也是感动，喉间梗痛，无法成言。

&ldo;但越是这样，我越担心……&rdo;定王转了口风，道，&ldo;你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他为你做得太多，你能回报的却很少。&rdo;

沐若松反驳：&ldo;他说……&rdo;

定王制止他：&ldo;不，除了父母，一切付出都不是理所应当的。先听祖父说，你再来判断我说得对不对。&rdo;

沐若松心中不安，却不能不听下去，因为祖父的决定对他的未来至关重要。更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能回报的太少。

&ldo;他为你，真的付出了太多，为你救了祖父，某种意义上不惜给自己树敌……&rdo;

沐若松反驳：&ldo;他说和您不是敌人。&rdo;

&ldo;那只是他的想法，如果我执意要对付他呢？&rdo;定王看着沐若松，&ldo;理由都是现成的，为了你，我是不惜把天京城都打烂的。&rdo;

&ldo;祖父您不能……&rdo;

&ldo;逼急了我，我没什么不敢做的，你也没能力阻止我。&rdo;定王指出事实。

沐若松着急，却真的是无力阻止的……他再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段时间在西山大营养出的傲气一朝被打散‐‐他其实还是太弱小了。

定王道：&ldo;这就是你们的不对等。他是楚王，有绝世无双的智谋，有价值连城的财富，有威震八方的兵权，有世所称颂的声望。而你呢，阿松，你有什么？智谋不及，身无恒产，就算你能指挥千军万马，可没有一兵一卒属于你。你们的事情曝光，你会和男宠、禁忌、不伦等肮脏词句联系起来，大家不会再看到你的努力，认为都是从床、上魅宠取得。祖父不希望你落到那样卑微的境地……&rdo;

沐若松摇头：&ldo;我不怕，他也不会那般看待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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