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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第1页）

德光帝&ldo;弟控&rdo;模式全开，吩咐李海：&ldo;加几个炭盆，地龙也烧旺点。&rdo;

李海不敢怠慢，赶紧去吩咐了。

德光帝看着沐慈专注玩琴的侧脸，小小的脸躲在毛茸茸的披肩里，显得更小巧玲珑了，还是没什么血色，比披肩的白毛还白几分……德光帝十分心疼，认真在屋子里各处走走，然后凑到沐慈面前笑眯眯道：&ldo;九弟，冷不冷？软榻那儿暖和点，咱们移过去呗。&rdo;一边说一边去抓沐慈的手，觉得他指尖冰凉，就拢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沐慈让他抓着，歪着头，凝凝定定看着他，那目光深邃无底，透亮明澈，略带审视。因为沐慈双瞳太黑，太干净了，德光帝只觉得心脏一瞬间有被击中的感觉……这有一点无辜，又纯粹的目光……

（这弟控……没药吃了啊。）

德光帝本来就温柔至极的声线，又突破极限地软了几分，简直似情人的呢喃：&ldo;九弟，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可好？&rdo;又立即解释，&ldo;御膳司会炒菜，保证是热腾腾的饭食，一定合你口味。&rdo;

又带些委屈的意味：&ldo;你一回也没留下来用过……&rdo;

沐慈依旧淡漠，凝定看着德光帝，像看一个陌生人。

德光帝心头咯噔一下，虽然还是超级喜欢九弟这种干净纯粹的目光，却也没办法骗自己&ldo;天下太平&rdo;，努力撑着笑问：&ldo;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改了好不好？&rdo;

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

沐慈古井无波，十分平静地丢个雷出去，把德光帝炸翻……

&ldo;三哥，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杀了我的？&rdo;

第310章生死虚妄&iddot;一波又起

这质疑太惊人，德光帝几乎跳起来：&ldo;我从不曾想过，九弟，你为什么怀疑我？&rdo;

语气又急又气又委屈，都快哭出来了。

沐慈没回答，很随意问：&ldo;你知道夜行卫吧。&rdo;

德光帝：&ldo;……&rdo;按道理夜行卫的隐秘他不应该知道的，可这会儿……他不能骗九弟啊，是要说知道，还是装傻？

沐慈也不等他表态，示意身后的牟渔拿出一个匣子，沐慈用特制的钥匙打开，推给德光帝。德光帝看过这个专门装夜行卫机密的匣子‐‐这是先皇的禁区，给了九弟。德光帝一时不敢去碰。

楚王掌控夜行卫，监控百官，想抓谁的小辫子，一抓一个准。结合沐慈问&ldo;你是不是想杀我？&rdo;莫非是我的……德光帝眼底渐渐涌出惊恐……

可他回顾自己所作所为，私下里也没有对不起九弟的言行，一瞬间的恐慌过后，他就有一种&ldo;我没做坏事&rdo;，&ldo;我行的正坐得直，半夜不怕鬼敲门&rdo;的坦然，还有一点被冤枉的难过和委屈。

沐慈将德光帝的反应看在眼里，波澜不兴把匣子推过去：&ldo;看看！&rdo;

德光帝定定神，拿起匣子里的宗卷快速翻看，上面记载的他任命的御史大夫孟志的行迹。

孟志原是礼部一个侍郎，小儿子娶的宋氏是谢家的外甥女。因这拐了弯的亲戚，孟志在谢太妃处使力，谢太妃就对德光帝提了几句，以&ldo;培养自己的班底&rdo;为由说动他任命孟志为御史大夫。

当时赵咎还没上任，王又伦自己资历也略差些，就没以&ldo;资历差&rdo;这种理由拦着德光帝任命。

这中任命也不算什么，姻亲故旧的关系在朝堂上简直错综复杂，谁都不是纯臣，谁都有家人朋友，皇帝任命几个嫡系，也无可厚非。虽然御史大夫这种位置，微妙了一点。

夜行卫密档匣子里装的，是孟志身为言官之首，大肆收受贿赂决定言辞立场的许多劣迹，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有实证。德光帝看到其中一张纸片，瞳孔微不可查收缩了一下，手也抑制不住抖了几下……

沐慈瞥了那纸片一眼，轻描淡写道：&ldo;这是孟志书房里弄到的，虽烧了大半截，不能看到全文，但关键几个字可以看出，是有人指使御史大夫，抓住这次军演，盯死我。没署名，但这字迹……三哥，这字迹虽略显秀丽，我却看过你写这种字。&rdo;

这句话不是质问，是语气平淡的陈述，声音不高不低，却犹如炸雷惊得德光帝全身打摆子似的抖了几下，残留的一点纸片被他无意识地捏进了掌心里，揉成了飞灰。

但德光帝并没有立即辩解他没做过，而是奇怪地沉默着。

牟渔微不可查眯了一下眼。

沐慈却好似没察觉德光帝的反常，似有些无趣，或是累了，撑着下巴随手捏桌上的点心吃，惹得牟渔又是一眯眼，却依然没动。

德光帝看自家九弟慵懒随意，似一只优雅的小猫，只觉得万分可爱想过去挠一挠。再一想九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手拿他准备的点心，张口就吃，没想过验毒，不知怎么心就再次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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