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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第11章云不栖03

昨夜落了雨，门口那株木槿花落了一地的花瓣，空气中有着好闻的清香。门口往来的人很少。孟透从小生活在热闹的漓州，从没有来过这样安静的小镇。

夏侯瑶小姑娘清早来过院子。

初次见面，孟透就将窝在言昭含怀里的小姑娘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问道：&ldo;你叫夏侯瑶？你姓&lso;夏&rso;还是&lso;夏侯&rso;？&rdo;

瑶瑶对孟透怀有莫名的敌意。她挣扎开，在他身上砸了几拳，跑回言昭含身边，不理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孟透眉眼弯弯，非要惹她：&ldo;你怎么只跟孟言亲近啊？不跟我玩儿吗？&rdo;

瑶瑶傲慢地看他一眼，偏过头去：&ldo;你跟言哥哥不一样，他是我未来的夫君。&rdo;

孟透站得痞里痞气。他笑着说：&ldo;抱歉了小妹妹，他娶不了你。他已经是我的媳妇了。&rdo;

小姑娘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看看言昭含又看看孟透：&ldo;你胡说什么！言哥哥怎么可能……&rdo;

她渴求言昭含的回答。可言昭含一声不响，像是默认了。

瑶瑶怔愣一会儿，&ldo;哇&rdo;的一声哭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含泪跑出院子。孟透跟着到了院子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得开怀。

言昭含的语气带些埋怨：&ldo;三哥，你跟瑶瑶闹什么，她还是个小姑娘。&rdo;

孟透在他身旁坐下：&ldo;你倒是厉害，我不在这一年里，你就有了一个大老婆，嗯，还有一个漂亮的童养媳。说说，这半年你怎么过来的。&rdo;

他想了想，将能记得的事一点点说给他听。

他说瑶瑶和她娘亲都是凨族人，母女俩相依为命。他回到镇上后，她们对他多番照顾。

他说茶摊的婆婆是个善人，就算命途多舛，依旧活得洒脱。他很感激也很钦佩祝婆婆。

他弯着眼眸说起那只时常来光顾的小猫。不知道是谁家的猫，偶尔会在窗台上叫唤。他刚来云栖镇的那个冬天，有一日清晨，就被那种慵懒的叫声唤醒。

他说起东街的恶霸、欺辱他的客人还有救他的小道士，他语气淡淡的，可孟透听得心一阵阵地发疼。

言昭含说话时也像他的人一样，温和安静，缓缓叙述着似乎是不痛不痒的过往。

&ldo;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糖人。当年东街有个画糖人的老先生，画什么都好看。那时我跟阿娘路过那儿，她只要荷包中还有几个铜板，就一定会给我买一个糖人。&rdo;

&ldo;门口那株木槿是阿娘亲手种的。她还在的时候，就喜欢种些花草。我从趙临回来，都不知道它们荒败成什么样了，大概是都枯死了罢。&rdo;

细碎的金色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衣衫上。孟透仰过头去，不太稳的小竹椅吱嘎作响。

孟透说：&ldo;其实没有，它们都开得很好。晚香玉、玉簪、紫薇都开得很美。池子里的那几朵菡萏也艳着呢。&rdo;

&ldo;那真好。听说草木有灵，原来这灵也是像它主人的。&rdo;言昭含靠着藤椅，侧了身，面向孟透，&ldo;阿娘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即使家中穷困潦倒，她在我面前，都是笑盈盈的。哪怕是受了薄待，受了欺辱，她也从没抱怨过。&rdo;

言昭含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早已撑不住，要阖上了。

他摸索到孟透的手，握住，温声道：&ldo;我回到这里，过得还好，还没有到最坏的境地，遇到的很多人都很心善。只是我很想念你。&rdo;

和孟透在一起，他的话会多一些。十五岁时，他真正的二哥言清衡曾经毫不留情地拆穿他：&ldo;你嘴上说着不喜欢孟透，可待谁都冷淡，偏偏跟孟透有许多话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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