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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孟透以为他们之间也就这般淡如水了，没有意料到言昭含会来找他。

那是个深秋，他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到披着银白斗篷的言昭含。那个斗篷本是他的，衣袖口内侧用金丝线绣着他的名字。

这是暮涑的宗服，虽然每套衣装上的锦纹不同，但皆是银白色的，而且每件衣物的隐蔽处都用金丝线绣了每个弟子的名字。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孟透有一回随手给他披上了，再也没有把它要回来。

言昭含唤他时总带着点温软：&ldo;三哥。&rdo;

他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是骗人的。但他拒绝了言昭含。天知道这个人那天晚上有多撩人，反压着他，柔软的唇擦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还轻咬了他的喉结，身段和眼神一样软得能掐出水。

孟透抓住他的手道：&ldo;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成亲了。&rdo;

言昭含说他不介意，眼神已是带着哀求了。

&ldo;少君，我快成亲了。&rdo;孟透再一次重复了他的话。孟透说得很温柔。他望着言昭含道：&ldo;我想，我得尊重我的妻子。&rdo;

孟透说：&ldo;抱歉。&rdo;

孟透还是孟透，能收敛性子，能温雅如玉，只是不再是他的三哥。言昭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得通透。人心这东西，固守太久了。它不陈旧，来年再积新。

言昭含接任君仪祭祀那天，天气晴好。孟透陪同他走了一千级石阶，之后的一千级，他是一人走的。他于山顶撒酒，念祭辞、以牲醴进献天地，转身时，离仰望他的孟透，已有万丈之远。

……

他们刚走进袭且宫，就看见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在玩闹。其中一个快乐地喊叫着扑进了言昭含的怀里：&ldo;少君少君少君少君！&rdo;另外一个跑了进去，一溜烟似的跑不见了。

言昭含同孩子说了些话，之后牵着她往里走。他对孟透道：&ldo;这是凨族的孩子，我从一些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宫里还有好些。&rdo;

他半晌没听到孟透的回应，疑惑地唤了声&ldo;三哥&rdo;。

&ldo;我刚刚想起些从前的事，走神了，抱歉。&rdo;孟透还记着一些他的话，&ldo;这是凨族的孩子是吗？&rdo;

&ldo;嗯。&rdo;

孟透低头看去，那小姑娘果然生得秀丽。

接下来的一路中，他见到了宫里许多相貌妍丽的少年少女，在园间嬉闹。

凨族人大多生得美艳。这一族被世人发现后，就惨遭掠夺。令人发指的是，黑市里有人贩卖凨族人。达官显贵，名门望族都有收纳、互相赠送凨族人的癖好，并引以为荣。凨族人几乎是被当作物品或者奴隶来看待，他们没有自由，也没有被平等看待。

&ldo;我阿娘是凨族人。&rdo;言昭含说，&ldo;我想尽自己的一点力。&rdo;

孟透说：&ldo;养活这么多人，肯定很辛苦吧。&rdo;

&ldo;他们都很乖巧，不会给我添麻烦。&rdo;言昭含说，&ldo;各门派每年都会给袭且宫送些贡品，那些财物够整个宫生存大半年。有些成年的、从袭且宫出去的凨族人，也会回来救济这些孩子。&rdo;

&ldo;他们有先生吗？&rdo;

言昭含没想到孟透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他说：&ldo;先生不敢来这里，所以之前是灵娡在教诲……她是我师父黎华真君的独女，你应该听说过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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