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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诶！&rdo;宋景然叫住他，&ldo;敢问阁下尊姓大名。&rdo;

&ldo;我姓言，初来行走江湖，名还没编好。&rdo;孟透说，&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宋景然……&rdo;

&ldo;名哪两个字，水井的井？&rdo;

&ldo;不是，景色的景，然而的然。&rdo;他被孟透绕得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人家已经走远了。他想还是干正事要紧，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各自走到尽头，半柱香后再回来碰头，却都没发现任何异样。边上的厢房传来靡靡丝竹和女儿家的娇浓软语和嘻笑打闹的声音。

宋景然不知撞见了什么，回来时面红耳赤，说话也磕磕巴巴的：&ldo;铃……铃铛都没反应，应该不……不在这一层楼。&rdo;

孟透忍俊不禁：&ldo;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怂。&rdo;

宋景然的耳尖都红了。

恰好有位女子走过。她的容貌艳丽，衣着与花楼的其他姑娘一般薄透，神色中却有一种别样的慵懒的美。

孟透叫住她：&ldo;这位姑娘，请问楼里……除了这一层，还有其他厢房吗？&rdo;

那姑娘眼角也带了艳色，侧过身来看他。

花楼中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公子哥，长身玉立，墨眉斜鬓，端的一副龙姿凤章的好相貌。明明是一身修道人家刻板拘谨的装束，他的眼里生生晕出了桃花色。

她用刺绣的玉兰团扇掩住唇，娇软地笑道：&ldo;是有，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rdo;

她中意孟透的相貌，依偎过去，素手勾起孟透垂落肩头的墨发：&ldo;你过来陪陪我。&rdo;

宋景然下意识地回绝：&ldo;不行！&rdo;

孟透和姑娘同时看向他。姑娘娇软地笑道：&ldo;小公子是要一同来吗？&rdo;

他立刻红着脸低下头，道：&ldo;不……不是……我不去。&rdo;

姑娘携着孟透的手娇笑：&ldo;你这朋友还害羞呢。&rdo;

宋景然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后悔得要命，他怎么就想不开，到了这个地方。

姑娘纤细的手指勾住孟透的衣襟，仰头看他：&ldo;奴家唤作常洳，你跟我去那边的厢房。我想和你喝杯酒。&rdo;

尽管宋景然给了多次眼神暗示，孟透还是乖乖地跟着她去了，走之前给宋景然递了个眼色，让他再四处转转。

孟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之前从没进过姑娘的厢房。

那间厢房很大，布置得格外精美，有着绮罗珠帘，布帐上绣着桑格花。光色昏暗，房里还点着熏香。地上铺的是水墨荷花羊毛毯，墙上挂的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仕女画和山水画。案几上也摆着几盆精心修剪过的花。

他靠着软榻等那位常洳姑娘，手里握着精致的银白红柳枝高脚酒杯。层层纱帐里，锦绣孔雀半透明屏风后，传来细细的水流声。她在一隅沐浴。

孟透喝了好些酒，喝到薄醉。朦胧中听见琵琶声。容色艳丽的姑娘低眉顺眼，信手续续地弹，歌声圆润动人，含着款款深情，听来舒心。这一曲太长，长得令他犯困，他几乎就要睡去了。

眼前浮现的一幕一幕，皆是无法遗忘的过往。他见到一双含泪的眼，却记不清楚是谁的。他只记得痛的太多，见过的流泪的人太多。

灯熄了。有人给他添了层衣物。他有些迷糊，以为还在客栈，身边的人是言昭含，顺手将那人揽进怀里。那身躯柔若无骨，腰身极软。他觉得不太对劲，虽然言昭含的腰也软，但因为他长年修炼，小腹上有些紧致的肌肉。

女子娇声唤道：&ldo;公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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