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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本来都快签约出唱片了，结果坑货主唱玩死了自己，完全是乐极生悲。后来一路坎坷，同期鼓手或多或少混得风生水起，可自己加入新乐队至今还没起色，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西奥也难过，本来是装逼耍帅进乐队，结果发现乐队生活一点儿都不酷，天天都难受想哭；　　至于詹姆斯，他唱幸福快乐唱到想吐了，p个幸福快乐啊，每天都在怀疑人生：“我他妈真的有天赋吗？那混账天使是不是耍我？我要不要再试一次退出乐队，改行修车？”　　每个人都在不爽，每个人都在心里埋怨。　　于是，带着快能毁天灭地的怨气，还在中二期的少年们在舞台上集体爆发了。　　这本质就是一场情绪上的宣泄。　　詹姆斯和兰斯肩并肩地站在前面，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朝着观众比中指来宣泄不满。　　他们的双脚用力跺着地板，给歌打拍子，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木板被他俩跺到近乎震颤。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鲍德温的鼓槌舞得快要飞起来，鼓声震耳欲聋；　　西奥的贝斯弹得行云流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大家齐心协力，仅仅四个成员的乐队，却营造出地动山摇的现场气氛。　　到演奏的最后阶段，詹姆斯的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吼出来的，兰斯的手指疯狂地扫着吉他琴弦，而鲍德温和西奥也在拼命用鼓声和贝斯声为他俩填补着节奏上的不足……　　舞台下本来零零落落分散着的青少年们早就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不顾父母不赞同的目光和阻止，齐齐跑过去，簇拥在舞台下，快乐地喊叫着，还把两个手臂全都举得高高。　　p乐队总算有了支持者。　　这种感觉无疑令人心醉神迷。　　这并不是他们一生中最好的表演。　　因为不成熟、经验不足、技巧不够、舞台表现力也欠缺……　　但这绝对是他们最真情实感的一次表演。　　唯一可惜的是……　　收尾不太好。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当时的情景，从舞台上往下看，仿佛是电影里一个夸张、戏剧化的慢镜头……尖叫、慌乱的人群，兵荒马乱的现场，没人再理表演了。　　哪怕多活十年，曾经安分守己的詹姆斯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快被吓死了：“怎，怎么回事？我，我，我们这算间接杀人吗？用承担法律责任吗？”　　“什么，杀人？当然不，你他妈开什么玩笑？”　　兰斯愕然反驳，可他脸白得像一张纸。　　“别逗了，又不是我们让他得心脏病的。”鲍德温强撑着嘴硬说。　　“可是，可是，是我们让他犯病的啊。”西奥有点儿慌。　　“也就是说，我们是杀人凶手了？”　　“住口，吉米！我们不是！”　　“我们会被调查吗？会坐牢吗？我得去图书馆查查法律条文，见鬼，要找律师吗？”　　“住口，兰斯！你想太多了！”　　“假如警察问，我们该怎么说？唱死了个人？呃，我知道不对，但听起来挺酷。”　　“住口，西奥！这一点儿都不酷，你根本没在帮忙。”　　“鲍德温，你要不要先去剪一下头发。”　　“住……什么？”　　“听说长发在监狱里会被当成女的，捡肥皂什么的！”　　“够了，吉米！我们不会进监狱！这事和我们无关！还有，肥皂掉了我永远都不会去捡的！你们现在统统都给劳资闭嘴！shutup！shutup！！shutup！！！”　　鲍德温大概快被这群年纪小又没见过世面的队友给活生生逼疯了。　　可作为最年长的一员，他不得不装出成竹在胸的样子来稳定人心。　　但总之，对不起。　　为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全都是我们的错。　　没经历过多少事，还有些稚嫩的少年们集体陷入了害怕和深深的负罪感中。　　直到那位老爷爷被成功抢救回来，已经平安无恙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可与此同时，‘搞砸演出’这事依然让人倍感无力。　　　　太神奇了！　　在失望那么多回后，居然能时来运转？　　谢天谢地。　　詹姆斯总算看到凭‘卖唱’来养家糊口的希望了。　　当天，他打电话回家和亲爹、亲哥再次撒谎说去参加同事家里的party，暂时不回家。然后，就尽情地和队友们在一起庆祝一整晚……唱歌、跳舞、弹吉他，蹦蹦跳跳，外加一通瞎唱，直到邻居不堪忍受，以‘扰民’的名义威胁要报警，这群兴奋过度的小傻瓜们才彻底消停。　　但是……　　伙计们，这绝对是近期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不仅仅是终于有了一份工作，而是自己的音乐终于被认可被肯定被接受！　　所以，再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只是林德莱蒙可能不会这么想：“我该高兴吗？我的小弟弟现在学会夜不归宿了？”　　凌晨三点才进家门的詹姆斯茫然地眨了眨绿眼睛，却又故作天真地说：“为什么不高兴呢？林德，你快点儿习惯吧，我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活动的……”　　林德被他的这个无耻回答给逗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两条强壮的胳膊，像抓小鸡仔一样，把詹姆斯搂进了怀里，又特别用力去揉搓那头软软金毛，嘿嘿嘿地笑着，怪里怪气地说：“吉米，吉米，你这个小流氓！”　　詹姆斯立刻意识到，自家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亲哥必然是脑补了什么不和谐的东西。　　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借口来解释这些天的忙碌和夜不归宿，或许，让林德认为自己和某个（不存在的）女朋友在外鬼混是个好法子？　　于是，夜不归宿的事情就混过去了。　　林德在误会后，果然积极主动帮忙在老爹那头打掩护了。　　他会说一些‘什么？凌晨回家，没有的事。你刚睡着，吉米就回来了，差不多是十一点多，我记得清清楚楚，可能是有点儿晚，可他是男孩子，总要有点儿社交’这样的说辞。　　瞧啊！　　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正常操作——你当贼来我放风（不是）。　　只不过后遗症是……　　他开始热衷于八卦那个不存在女友的一些事情，问了好多关于‘身材好吗？脸漂亮吗？胸大吗？性格怎么样’一类招人烦的问题，还塞了好几盒安全套过来，交代着‘别搞出人命’。　　詹姆斯完全不想知道亲哥到底脑补了一些什么不良玩意儿。　　他通常总会摆出恼羞成怒的样子：“滚滚滚滚滚！”　　林德有时候会大笑，有时候又会感叹‘我的男孩有秘密了，连哥哥都不能说’以及‘我的弟弟完全被姑娘们抢走了’。　　可不管怎么说，詹姆斯很爱这个烦人的哥哥，像世界上所有弟弟爱哥哥那样爱。　　尽管混蛋林德总嘲笑他是jiygirl，可他们永远都会站在一边……　　但一个人在事业起步阶段，往往是顾不上家人感受的。　　詹姆斯很快就没空在和哥哥玩了。他现在满脑袋都是乐队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琢磨怎么当好一个主唱，怎么唱歌、怎么表演、怎么煽动观众让他们更加热情，怎么更好的把自己的声音融入到大家的演奏中……　　虽然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天赋是否真如那只天使所说的厉害。　　可他确实对此如痴如醉。　　那种找到毕生精神支柱的清醒愉悦感，把曾经碌碌无为的十年反衬得如同一场大梦。　　假如没有音乐的话，似乎整个人都只是在昏沉地生存着，而不是清醒地活着。　　总之，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那十年里的自己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外都干过些什么事了？　　稀里糊涂，像是弄丢了灵魂。　　一天后，詹姆斯不再胡思乱想。　　因为乐队的大家和俱乐部那边订好了演出时间，开始兴奋地筹备起表演的事情了。　　从某方面来说，忽略之前那些不算正式的练兵活动……　　这才应该是他们首次在正式场合的亮相和登场！　　大家非常重视。　　兰斯还专门提了一个建议：“我们应该统一着装，像披头士那样，一看就是个团体。”　　鲍德温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西奥兴致勃勃地问：“我们要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我想酷一点儿的那种……”　　这时候，詹姆斯理智地问了一句：“抱歉，你们兜里还有多少钱买新衣服？”　　不怪他这么问。　　因为近一段时间的演出，基本都是赔本赚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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