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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您的眼睛像蔚蓝的天空一般美丽&rdo;，这正是在某同人志中麦克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此刻艾赛尔心情很差，一不留心就将这话说出了口。无论艾赛尔在不断重生中再怎么释怀，现在见到麦克斯他对这人也半点好感没有，更别提看了那个所谓的同人志之后了。

&ldo;你怎么知道?&rdo;麦克斯愣了一下，在看到对方明显写着&ldo;因为你有病&rdo;的表情后有些脸红，但他还是解释说：&ldo;其实那也不完全正确。事实上，您的眼睛比天空更加美丽。&rdo;他抬手指向上空：&ldo;现在的天空已经毫无&lso;干净&rso;可言了，不是么?而您的眼睛，湛蓝、澄澈，这天空是比不上的。&rdo;

&ldo;什……么?&rdo;艾赛尔悚然，再也绷不住原本的冷肃。他现在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这位对手如果不是误服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药剂，那就一定是在家族训练中被机械砸坏了脑袋。&ldo;先生，恕我直言，您恐怕病得不轻。有病要趁早解决，您千万不要放弃治疗。若不介意，我先失陪了。&rdo;

艾赛尔本想将话撂下就走，却在余光瞥见麦克斯向自己左手伸出手来时绷紧了全身，立时向旁侧轻跃一步，让对方扑了个空。&ldo;请您别碰我。&rdo;他轻声道，将自己的左手缩回袖中，掩住了那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必须要小心。毕竟，自己是个刚刚从军区改造计划中逃跑的&ldo;实验体&rdo;，而面前这人的父亲又与军区高层有着密切联系;如果被麦克斯发现自己的左臂是装了魔法晶石的机械肢……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见对方反应如此过激，麦克斯面上现出焦虑的神色来：&ldo;您在害怕?&rdo;

艾赛尔反问：&ldo;害怕，我怕什么?&rdo;从他方才见到麦克斯开始，心情就几度突变;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一直是冷冷的轻声细语‐‐这从前一世就成了他的习惯。如此作为的目的，却是要减少一切可能消耗体力的可能。

战斗随时都会发生，作为体力较差的四区人，必须减少一切可能消耗体力的活动才能尽量缩小与其他三区人类的差距;当然，像艾赛尔这样处处留心，说话小声、在安全区绝不紧绷身体累着自己的，倒也真是少数了。

对方的习惯，麦克斯自然不知。在他眼里，这个瘦弱清秀的少年微仰起头与自己对视，分明是那样一个脆弱的纤细之人，眼神却是不卑不亢;说话时声音细小，就像受了委屈一般。

事实上，自己确实让对方受了委屈：险些撞到对方在先、举止唐突在后，这少年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ldo;对于方才的冒犯，我感到万分抱歉。&rdo;听对方如是说，艾赛尔也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他现在思考的，是关于&ldo;重生&rdo;的问题。

他在第二世的时候，曾看到过小说中&ldo;重生&rdo;的定义：人死之后回到本体从前生活的时代，因为保有原先的记忆、对未来之事全都清楚，因此可以成功的改变从前的人生轨迹。而自己虽然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但事情发展已经与第一世不同，甚至连自己的对手都变成了神经病一般的存在。

显然，自己重生的方式不对。

见麦克斯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深处，艾赛尔从房顶跃下，向墙边坐着的老者道谢：&ldo;多谢你把他支走了。&rdo;老者抬头看他，笑得十分揶揄：&ldo;啧啧，听听这位一区来的孔雀说了什么?&lso;您看到那个漂亮的黑发少年去哪儿了么?&rso;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本事。&rdo;

&ldo;得了吧，您是完全想歪了。刚才我&lso;撞了&rso;那家伙的车，所以他来找我算账而已。&rdo;艾赛尔随口扯谎，对他来说，小小地陷害一下自己的敌人本不算什么。反正到第四区来的一区人，从来都不曾对这里的居民友好过。

老者点了点头，显然是相信了这说辞：&ldo;既然是这样，那么你自己多加小心吧。如果遇到麻烦的话，找我们帮忙也不是不可以。&rdo;

艾赛尔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应答：&ldo;多谢您了。&rdo;老者摆了摆手：&ldo;谢什么，我们可是四区人啊。虽然我们的身体机能比不上外人，但在四区里，怎能让自己人被外人欺负?&rdo;

对四区人来说，只有四区居民才称得上&ldo;我们&rdo;;另外三区的，都是&ldo;外人&rdo;。

‐‐外人瞧不起我们，所以我们决不能看低了自己;外人不屑与我们打交道，所以我们自己一定要团结起来;外人的神明不眷顾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奋斗目标。

这便是四区人共同的信念，也是艾赛尔深爱这片脏乱差土地的原因，更是他求取力量、谋划权势的动力。

不再多说什么，艾赛尔转身走出小巷。

回到阴暗的居所，艾赛尔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向了镜子。方才那句&ldo;漂亮的黑发少年&rdo;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倒是要看看麦克斯那家伙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能在自己这张苍白冷硬的僵尸脸上看出&ldo;漂亮&rdo;来。

镜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是自己。肤色不再是长期浸于黑暗中的惨白，而是有了些莹白的意味;五官倒是没什么变化，眼窝依旧深陷、嘴唇依旧透出刻薄之意，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与从前了‐‐竟是变好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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