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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心中有一座支柱坍塌了，却有无穷的仇恨再度堆砌起了更为坚固的支撑。

脚步声由远及近，艾赛尔继续坐着，只是将玻璃盒放在一旁的桌上，正视着麦克斯说道：&ldo;抱歉，害你身上也沾了血。&rdo;

&ldo;没关系，我已经洗干净了。&rdo;麦克斯在艾赛尔面前半蹲下来，抬头看着对方：&ldo;你现在看起来很平静。&rdo;

&ldo;我表现得安静，并不代表我心里就那么平静。我也疯狂地咒骂过你们的神明，心中设想了无数种让仇人们饱受痛苦的办法。&rdo;我甚至想要立即去自杀，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我导致了她的死亡;但我不会那样做的。艾赛尔微笑，回答：&ldo;但我不会再愤怒了。因为我知道，当我在疯狂中深陷的时候，不会有人来拉我出去。所以，我绝对不会消沉堕落下去。&rdo;

&ldo;我会，&rdo;麦克斯忽然将艾赛尔空着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握在了自己双手中：&ldo;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拉你一把。&rdo;他说得太坚定，以至于让艾赛尔觉得这有些可笑：&ldo;算了吧。你怎么没有把头发擦干就出来了?你这儿的地毯太名贵，有我一个头上滴水的人就够你受的了。&rdo;

麦克斯这才意识到颈项间的湿润的凉意：他不放心艾赛尔一个人呆着，以至于连头发都忘了擦。正尴尬着，麦克斯注意到艾赛尔湿漉漉的长发，于是抬手轻轻扯了一下对方的长发：&ldo;你的头发也湿着。我想陪着你。&rdo;

&ldo;你想陪着我?&rdo;艾赛尔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同时望进麦克斯真诚的双眼。在那之后，艾赛尔做了一件让他自己事后想起都觉得荒谬的事情：他离开了椅子、向地上跪下，主动地抱住了他心中最为忌惮的敌人。

&ldo;别放开我的手。&rdo;无论是出于什么让我不喜的原因，唯一能接纳我软弱一面的，终究只有你一个。

&ldo;别丢下我一个人。&rdo;在这个时候，就算陪在我身边的是你，也已经无所谓。

最初，麦克斯还以为自己蹩脚的临场发挥让艾赛尔情窦顿开投怀送抱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那仅仅是个美好的梦想;但很快，他就认清了事实。

艾赛尔全身都在颤抖。艾赛尔在无声地流泪。于是麦克斯也抱紧了对方单薄的肩膀：&ldo;我不会放开你。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rdo;

因为……你很少有需要我陪伴你的时候，我却几乎时时刻刻都希望你陪伴在我身边……

待这宣泄与安慰结束，麦克斯将因为疲累而熟睡的艾赛尔小心翼翼地抱到了自己床上。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麦克斯忽然就想起曾在这里发生的事：艾赛尔装睡试图算计自己，最后又将自己打晕过去。那让他不禁微笑起来：&ldo;艾赛尔，现在你学会相信我了，真是可喜的进步。&rdo;

麦克斯看向窗外。现在才是下午，如果自己回一趟位于一区的家还来得及在天黑之前赶回。他立刻动身出发了;一来他需要和他的父亲交涉一下，二来他想到了一件能让艾赛尔开心起来的事物。

也许，应该能让他开心起来吧?麦克斯不确定地想着。

当艾赛尔醒来时，他发现麦克斯坐在床边，脸上隐隐有些欢喜和期待。&ldo;艾赛尔，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rdo;对方向他笑着说：&ldo;你会喜欢她的。&rdo;

她?艾赛尔的第一反应是麦克斯找了个女孩子来用某种特定方式安慰自己，就像大多数性向正常的年轻军官所做的那样;但他发现自己想错了。门开之后，走进来的是一团白色的毛球。直到那&ldo;毛球&rdo;摔了一跤之后，艾赛尔才意识到那是一只长毛的宠物猫：&ldo;你的礼物，是一只猫?&rdo;

&ldo;当然。&rdo;麦克斯弯□子，拎着小猫的后颈提起、搁在床上：&ldo;她的母亲陪伴了我们家很多年。她的兄弟姐妹很多，但我觉得她最有可能讨你喜欢。&rdo;

我可早就知道它了，艾赛尔默默地想着。一只圆滚滚的、双颊鼓鼓的小猫;在原著中，你将它送给了伊丽莎白。她爱死了你的礼物，在送了你一吻之后说：&ldo;这小猫长得好讨喜!&rdo;

&ldo;她看起来长得很不开心。&rdo;艾赛尔伸手戳了戳小猫的脸。在他眼中，这只小猫虽然欢快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但长相也是异常委屈的模样。麦克斯耸了一下肩：&ldo;它们小时候长得就是这样。不过这种猫的脾气很好，也会自己清理长毛，不需要你花时间打理。你现在的公寓也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把它养在身边。&rdo;

&ldo;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rdo;艾赛尔将幼猫抱在怀里，说了一句话：&ldo;地狱犬是近似于&lso;狗&rso;的物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lso;母亲&rso;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最讨厌猫的。现在，你为了安慰我，送我一只猫?&rdo;

麦克斯再度被艾赛尔噎住：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ldo;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许我可以换成小狗?&rdo;麦克斯叹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特别愚蠢：&ldo;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罢了。&rdo;

&ldo;你特意回家带她来的吗?为了我?&rdo;艾赛尔看向窗外;他记得自己睡着之前已经过了中午，而现在夕阳还未完全下山：&ldo;不必换了，我很喜欢她。&rdo;

终于舒了一口气，麦克斯开始和艾赛尔一起逗猫：&ldo;为它起一个名字怎么样?&rdo;艾赛尔轻轻绕着小猫的尾巴，脸上慢慢浮起了微笑：&ldo;小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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