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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咦?

突然意识到自己心态上的改变，艾赛尔抬手轻抚胸口，哑然失笑。

也许从新力量觉醒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发生变化了。先前汹涌的杀意并未消失，仅是沉淀了下去，在他心里积了厚厚的一层。如今艾赛尔只觉得，自己与眼前的世界之间已经出现了一层厚厚的透明隔膜，他能看到、能感觉，心中却没什么感觉了。

他们若生，并无意义;他们若死，更无干系。

艾赛尔加快脚步、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在转过墙角之后看到了倚墙站立的兰斯。艾赛尔有些意外，微微瞪大了眼睛，问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我听说了昨天您在四区实验室做的事，而您一直没回公寓。&rdo;少年挺直了身子：&ldo;我怕执行官为难您。我猜到您会来这里见他，所以就来等着了。&rdo;

艾赛尔有些诧异，同时也有点感动：&ldo;谢谢你的关心。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rdo;兰斯侧身让艾赛尔先下楼梯，有点失落地叙述道：&ldo;您一定是忘了，昨天是我们约好检修您机械手臂的日子。&rdo;

&ldo;抱歉，我的确是忘了。&rdo;艾赛尔有点愧疚：&ldo;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过，现在它们都过去了，我满足了急切的报仇之心，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rdo;

&ldo;可是，您先前说有必要隐藏实力呀?&rdo;兰斯不解地轻声问道：&ldo;之前，我们一直设法替您隐瞒;但过了昨天下午，恐怕军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您实力的大概水平了，虽然他们不可能了解到真实情况。&rdo;

艾赛尔对于向兰斯坦诚有些踌躇，但他终究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这是一个思想简单并无条件追随自己的人。&ldo;而且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具体实力。&rdo;他的笑容有些狡狯：&ldo;正是为了隐藏真实情况，我才要将所有人都杀掉。&rdo;

话已经说得很直白，兰斯仅仅皱了一会儿眉头便恍然大悟：&ldo;您要赶尽杀绝，其实正是为了保护您自己?就算在极度难过的情况下，您也依旧会考虑到这些吗?&rdo;

艾赛尔的笑容敛去了：他当时可不仅仅是难过。他轻声回答：&ldo;我不得不。路太难走，所以我每一步都需要经过周全的事前考虑。&rdo;

兰斯忽然悲从中来，但他并没有哭：&ldo;所以您要在轻视您的人面前隐藏实力，继续为伤害过您的人做事吗?&rdo;

听对方这样说，艾赛尔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兰斯也随着艾赛尔停了下来。走廊中空荡荡的，只有艾赛尔与兰斯两人。

&ldo;放心，这局面不会持续下去。&rdo;艾赛尔偏过头来看向兰斯：&ldo;既然已经瞒不了，那么我们就向其他所有人开诚布公。别为我难过，任何人给予我的轻视与伤害，我都会加倍奉还的。&rdo;

兰斯松了一口气，而后问道：&ldo;您想做四区的执行官吗?&rdo;艾赛尔微笑，低声回答：&ldo;那只是一个开始。&rdo;兰斯一愣，将手指向正上方指了指。艾赛尔了然，将声音压得更低：&ldo;我势在必得。&rdo;

那一瞬间，少年的眼中忽然现出无限光彩。艾赛尔一愣，继续沿原路线向前。兰斯回过神来之后，先是开心地加快了步伐追到艾赛尔身侧，又放慢了速度、让自己落后于艾赛尔一步之遥。将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底，艾赛尔不由得欣慰地微笑。

并肩而行，是为同伴;自居副位，代表服从。

&ldo;你还相信神明吗?&rdo;收到长官的问题，兰斯的脸上浮现出纠结挣扎的神色;但当他看向艾赛尔的时候，却不再犹疑了。他看到自己的长官虽然是在微笑，但眼中已经无悲无喜;在那里，有的似乎是超脱于一切的漠然，但更多的则是俯视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眼神。

见过对方战斗时横行无敌的模样，也见过对方收服他人入幕之宾的模样;兰斯忽然觉得，面前这人固然不是神，但邪恶与强烈的气息却更让人心折。&ldo;让神明见鬼去吧。&rdo;他终于回答。

人类的肉体是如此脆弱，但他们的信仰却坚强得不可摧毁。我需要做的，就是取代虚伪的神明，成为你们的信仰。

&ldo;这一周都没有任务，接下来您要休息一下么?&rdo;艾赛尔摇头，回答：&ldo;现在我最需要的可不是休息。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场会议。&rdo;只属于我们自己人的，会议。

私密的会议直到深夜才正式开始。围着圆桌坐着的人大多是艾赛尔的直属部下，也有少数隶属其他几区的军官。

&ldo;我记得，我让你密切关注过这个人。&rdo;艾赛尔在面前的纸张上圈了个圈：&ldo;为什么这么多空白?&rdo;那呈上文件的军人有些惶恐：&ldo;报告长官，那些空白时间内，目标人物都在参加贵族晚宴与密会。我的身份不够，混不进去。&rdo;

&ldo;别在我面前找借口。&rdo;艾赛尔毫不客气地说着，面色有些微阴沉：&ldo;其他人也面临这个问题，而他们完成了我的任务，你的解释只能让自己显得更加没用。&rdo;那名军人被训斥了，面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但他知道艾赛尔说得有道理，便只默认了对方的话。

&ldo;除了先前的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说。记得比我早一周升少将、和我交往很密切的那个一区人吗?&rdo;艾赛尔缓慢而清楚地陈述着：&ldo;今天缺席的两名士官是他手下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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